李福每说一句,都像是在应付差事,懒得眼皮都不想抬。
可他说的每一个字,落在一旁的薛万彻和闻讯赶来的几名参將耳中,却不亚於平地惊雷!
“堵住谷口一半!这是……这是逼迫敌军拉长阵型,让我军弓弩可以集火覆盖!妙啊!”
“箭塔后撤,与土坡形成犄角之势!这……这不仅解决了视野问题,还形成了一个交叉火力网!神来之笔!”
“在空地挖沟!这不是简单的陷马坑!这是在迟滯敌军骑兵的衝击速度,为我军步兵结阵爭取时间!而且还能分割敌军阵型!我的天!”
几个刚才还对李服不屑一顾的参將,此刻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骇然,最后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看著地图上那几个被李福隨手一点的地方,再结合他的话一推演……
一个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堪称完美的防守反击战术,跃然纸上!
这哪里是纸上谈兵?
这分明是兵仙降世!
“殿下真乃神人也!”
薛万彻激动得浑身颤抖,对著李福又是一个深深的揖礼,然后转身,对著身后已经呆若木鸡的眾將,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还愣著干什么!”
“按殿下说的办!立刻!马上!”
“违令者,斩!”
整个雁门关,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
慕容雪默默地收起了手中的小本子。
上面清晰地记录著。
“贞观七年,秋。十三殿下巡狩雁门,三言两语,定北境万世之基。”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已经重新缩回椅子里,抱怨著“好饿啊,什么时候开饭”的李福,清冷的眸子里,再无半分鄙夷。
那是一种仰望。
一种对未知与伟力的……绝对敬畏与臣服。
她已经不再是一个监视者。
她心甘情愿,要做这位在世神魔的……忠实史官。
……
与此同时。
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拿著那份来自雁门关的密奏,看著上面薛万彻描述著李福如何“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的全过程,他那只端著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哗啦!”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他却毫无知觉。
“陛下?”
一旁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