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此话一出,张四海和工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四海急得差点跳起来,脸上血色褪了几分。
焦勇张大了嘴:“阳子,你。。。”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李向阳,生怕他下一句就是告別。
就在空气近乎凝固的时刻,李向阳笑了,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但不是现在,韩老。”
“向红厂就是我的根,这台车就是我必须攻下来的山头。”
“项目未成,我绝不会半途而废,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我的战友们。”
他这番话鏗鏘有力,透露出坚定的责任与担当。
他重新看向韩老,语气决绝:
“您说的广阔天地,我记下了。”
“等这里的事情有了结果,等我无愧於厂子、无愧於大家的时候,我一定会去南边看看,去见识您说的那个新世界。”
“但我不能是被挖走,而是去学习、去交流、去把更好的东西带回来,反哺我们的国家。”
良久,无人开口。
只有张四海长长吐出一口气,听著这些话,眼圈都有些发红。
工人们爆发出赞同的掌声,齐声叫著“好!”
韩老看著李向阳,眼中最后一丝劝说之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欣赏。
他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头。
他从內衬口袋取出一个信封,塞进李向阳手中:
“很好,有志气。这封信你拿著,上面有我的联繫方式和在鹏城的临时地址。”
“你不去我也不勉强,就当结个善缘。”
“无论你何时想来,或者將来遇到任何技术上的难关,都可以凭它来找我。”
他用力握了握李向阳的手,继续说道:“我等著看你把这铁疙瘩彻底驯服,也等著在南方听到你们的名號。”
说完,韩老不再停留,拒绝了眾人的欢送,和小於上了吉普车。
车子发动,驶离,留下一片烟尘和心思各异的眾人。
李向阳捏著那封信,没有立即拆开。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联繫方式,更是未来的一个可能性。
他望著韩老离开的方向,有些出神。
“欸,阳子,別看了,你算是捡著了,就连我哥都没有得到过韩老的介绍信。”
焦勇一连喊了好几声,才让李向阳从离別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阳子…这车咋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