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道。
“別人的家务事,咱別管。”
“棍棒底下出孝子,杜叔这是在教儿子呢。”
“你现在过去,人家当爹的没面子,回头还得记恨你多管閒事,里外不是人。”
孟氏一听,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翟大华子家里,父女俩正对坐著,喝著小酒,吃著刚出锅的狍子肉,別提多舒坦了。
“香!真他娘的香!”
翟大华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塞进嘴里,烫得直齜牙,可那满嘴的肉香,让他舒坦得眯起了眼。
翟程程也吃得满嘴流油,嘴里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嘟囔。
“爹,你说这傻大牛,咋回事啊?”
“就因为被熊瞎子嚇了一跳,昏迷了七天,这傻病还能嚇好了?”
“我可是从小跟他一块儿长大的,他啥样我能不知道?现在瞅著他,除了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里里外外,简直就不是一个人。”
“连气场都感觉变了!”
翟大华子放下酒杯,沉吟了几秒,才开口说道。
“我当了一辈子大夫,就没听说过,这弱智能治好的。”
翟程程“吧唧吧唧”嘴,这才咂摸出味儿来。
“爹!你这话啥意思?”
“难不成,这傻大牛,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大牛了?”
“他……他该不会是让啥脏东西,给夺舍了吧?”
翟大华子瞥了女儿一眼。
“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是咱大夫能弄明白的事儿。”
“不过……”
他顿了顿,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我跟他嘮嗑的时候观察了,他是正常人没错。”
“而且,眉宇之间透著一股善意,应该不是啥奸恶之辈,不会害咱们村里人。”
隔天一早,孟大牛和郝首志就用扁担挑著狍子肉和果子狸、野鸡,去了镇上,这次肉少,就没让郝三叔跟著。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没多大功夫,就把手里的货全都出清了。
分了钱,郝首志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孟大牛揣著钱,看了看天色,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就一个人晃悠悠地朝著村外的小河边走去。
刚到老地方,一个倩影就从柳树后头窜了出来。
“你个死大牛!看俺不捶死你!”
李慧芳见面就跟个发了疯的小母豹子似的,粉拳“噼里啪啦”就往孟大牛胸口上招呼。
她下手不重,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在撒娇。
孟大牛也不躲,任由她捶著,脸上掛著坏笑。
“咋了我的小婶,谁又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