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苏澈向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棒梗尖叫一声,闭上眼睛,食指狠狠扣下扳机!
“咔。”
撞针击空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棒梗愣住了,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又扣了几下。
“咔、咔、咔……”
还是没响。
“看来你爸没教你,”苏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近在咫尺,“开枪前,要先把保险打开。”
棒梗惊恐地抬头,发现苏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他想后退,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想说什么,想喊,想骂,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澈伸出了手。
那只手看起来很普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在棒梗眼中,那只手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手掌轻轻拍在了他的头顶。
很轻的一下,像长辈拍晚辈那样隨意。
然后,棒梗听到了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
不是“咔嚓”那种清脆的响声,而是沉闷的、像西瓜被重物砸开的声音。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头顶流下来,流进眼睛,流到嘴里,咸腥咸腥的。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苏澈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没有仇恨,没有快意,什么都没有。
就像拍死了一只苍蝇。
苏澈收回手,看著瘫软在地的棒梗。孩子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脑浆和鲜血混合著从碎裂的颅骨里流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他从棒梗怀里抽出那把五四式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是满的,八发子弹,但保险確实没开。就算开了,以棒梗刚才那种握枪姿势和紧张程度,第一枪也大概率会打飞。
“小东西,不愧是四合院盗圣,什么都敢偷。”苏澈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
他把枪插在腰间,又从棒梗口袋里翻出几块水果糖、一把弹弓、几颗玻璃珠——都是十岁孩子的小玩意儿。
苏澈把那些东西扔回地上,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尸体。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对棒梗动手。一个十岁的孩子,虽然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但毕竟还没长成威胁。可这孩子偷了枪,还打算用枪来找他报仇——这就触犯了苏澈的底线。
任何威胁,无论大小,都必须清除。
这是苏澈的行事准则。
不过棒梗的死,可能会让仓库那边更加混乱,楚家的网也会收得更紧。但这未必是坏事。混乱,有时候是最好的掩护。
现在更重要的,是陈情莲那边。
李怀德留下的黄金还不知道具体藏在什么地方,苏澈需要知道。昨天在马彪尸体上找到的线索有限,只知道陈情莲肯定掌握著密室的位置和开启方法。
他必须回去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