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能咋地?
隨便换任何一个男的,遇到这种事,都不可能像陈三石这么客气。
“去车站里面看看,那里面该有拉货的三轮车。
谈谈价,让人家送我们一趟。”兰花低声说道。
她低著个脑袋,感觉脸上发烫,这时候,她不想遇到任何熟人。
“咱们回来之前,应该通知你弟一下,让他们过来接咱们的。”男人嘀咕了一句,还是把东西往路边一摆,往车站里面走去。
兰花还是低头,不过这时她的双眼已然掛著泪珠,嘴唇咬到铁紧···
她现在后悔了。
別人的娘家是靠山,她的娘家把她当成了血包。
当初她跟陈三石结婚的时候,她爹妈就问陈家要了一个天价彩礼。
八二年,一百二十块。
也幸亏她老公公是个能人,能弄到活钱,不然她还说不定嫁给什么玩意呢。
这年头,农村彩礼有,但大多也就是意思一下。
就像这一两年,农村富裕了,也讲究三转一响多少条腿了。
但大多是男方置办了,还是给小两口用。
给女方家的钱,女方大多也是置办各种被褥,日常生活用品带过来。
可是她当年嫁到路口村的时候,就身上一件衣服是新的,外加一个木马桶,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也造成了她们结婚后,陈三石不愿意陪她去娘家的原因。
陈三石不知道她第二个孩子怎么没的,她却是清清楚楚,他老头子打牌被乡里逮到了。
金额不大,事情可大可小,是罚款还是进去,都只在乡里一句话。
当时刘春枝找上了她,说可以帮她疏通。
但条件就是她得先把肚子里孩子给引掉。
到今天,陈三石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他还以为,兰花是因为顾虑著他转正的事情,才把那孩子打掉的。
兰花面对不了陈三石,所以她去了沪上。
这几年,她拼命工作,努力挣钱。
就是想著多挣点钱,然后回家好好跟陈三石过日子。
至於跟张小花吵架,不过只是诱因而已。
这年头,在农村,婆媳之间关係不好,又不是她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