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身体却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青梅”端著一碗“安胎药”,假惺惺地餵到“金麒”嘴边,嘴里还说著:“麒姐姐,喝了吧,喝了孩子就能保住了……阿淮他很担心你呢……”
而“金麒”,在极度的疼痛和绝望中,看著那碗药,又看了一眼门口“郑淮”模糊冷漠的身影,最后,竟然真的颤抖著,喝了下去……
他眼睁睁看著“金麒”喝下药后,痛苦地蜷缩起来,身下洇开刺目的红……
“不——!!!”郑淮终於嘶吼出声,目眥欲裂,想要扑过去打翻那碗药,却被金磊和金森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场景定格。
灯光骤暗。
所有的声音消失。
只剩下郑淮粗重绝望的喘息,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浓郁的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追光灯打下来,照亮了二楼。
主位是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的金麒。
金麒手里甚至还端著一杯热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看著下方失魂落魄、浑身颤抖、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郑淮,轻轻吹了吹茶沫。
然后,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调,缓缓开口,说的却不是台词,而是事实:
“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当年,亲手递过来的刀子。”
“刀柄,是你那伟大的任务。”
“刀锋,是我和那个没来得及看这世界一眼的孩子。”
郑淮走到金麒面前,急忙解释:“不是怀孕,是宫外孕,没有孩子,我只不过隱瞒你宫外孕。公布你怀孕,故意让她给你喝药,那个流產药是正规的,是合法的,是不伤身体的。”
金麒冷漠说:“所以呢?我知道宫外孕一定要流產,但是那时候我知道是宫外孕吗?我不知道是宫外孕,我以为是怀孕,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了吗?
你凭什么剥夺我生育自由权?
妇女有权依法决定是否生育子女,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强迫或限制。女方可自主决定终止妊娠,无需经男方同意。”
“现在,任务完成了,你很伟大。”
“但刀子捅出来的窟窿,还在我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体面,我给你了。这场戏,算是我,和孩子们,给你的『表彰大会兼『追悼会。”
“表彰你为国尽忠。”
“追悼你我那餵了狗的几年,和那个不肯在我子宫而跑到宫外孕的精子。”
“从今以后,你是好兵郑淮,我是商人金麒。关於过去。事实清晰,责任明確。郑淮,你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或一场审判能还清。
但我宣布,债,到此为止。从此刻起,我心中与你相关的帐目,全部清零,永久封存”
“关於现在与未来。郑淮,你在我这里的信用等级,已永久降至零以下。你不再具备成为我家人、朋友乃至值得关注的陌生人的任何资格。你的余生,是好是坏,与我金麒,再无半分关係。”
“明白了吗,郑淮同志?”
“戏,演完了。气,该出的也出了。这件事,到此彻底落幕。以后金家家族內部,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提及、討论、或利用此事。违者,按干扰集团运营、破坏家族和谐论处。”
“裁定即时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