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彦率先踏入,贺砚庭深吸一口气,儘管吸入的也是冷气,视死如归般跟了进去。
仓门闭合,极致的寒冷瞬间包裹全身,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出窍。
贺砚庭都觉得自己是只即將被急冻的龙虾。岳父大人居然面不改色,不愧是能养出鑫鑫那种小怪物的男人。
话说,这玩意儿真的不会导致某些重要部位永久性休眠吗?他不能让鑫鑫当寡妇,万一鑫鑫不要他怎么办?
金彦一脸嫌弃看著贺砚庭,三十岁的人,这么没用!
三分钟到,出来时,有人无声地递上温度恰到好处的温热毛巾。毛巾柔软厚实,热度透过皮肤迅速驱散残余的寒意,带来一种冰火交织后奇异的舒泰感。
贺砚庭用毛巾把自己裹了起来,这毛巾的温度总是这么完美,估计有专人拿温度计量著泡的,金家连毛巾都有sop……
他已经结束了,岳父大人眼睛示意他跟上,来到隔壁的健身房。
各种高端、智能化的运动机械。
岳父大人上了跑步机上,贺砚庭也只能跟上,开始匀速奔跑,看著设置,还好只好半个小时,配速稳定。
跑完后,接著哑铃深蹲、引体向上架、哑铃划船、槓铃臥推、军事推举……
一个小时又过去了,贺砚庭觉得自己要嘎了……
被带到了高压氧舱,躺进透明的舱体,在高於常压的环境中呼吸高浓度氧气。
躺在这里十五分钟。
贺砚庭脑子清楚点了。
他正好想想怎么委婉地提醒鑫鑫,她拿到知情权后,最好別真的去挖三叔更多的情书或者二叔更隱秘的手办收藏点……保自己的狗命要紧。
下了高压氧仓,贺砚庭看著金彦招著爪子,示意他跟上,他要崩溃了!还要锻炼什么?
贺砚庭被带到淋浴间,水流强劲,舒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被人带到休息区,正播放著早间新闻。金彦和贺砚庭各自坐下,安静地观看。
新闻里这位发言人的领带顏色真丑。
金彦:“看好你家那个胆子比天大的小祖宗?明白吗?”
贺砚庭:“好的,岳父大人。”
“砚庭,”他开口,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最准確的用词,“上门女婿的说法,一直就是个玩笑,是堵外面那些无聊人嘴的。”
“进了金家的门,就是金家的人。女婿,也是儿子。”
“以后,记得喊爸爸。”他这才侧过脸,目光沉稳地落在贺砚庭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审视,没有考核,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清晰接纳。
贺砚庭怔在原地,喉咙忽然有些发紧。晨练带来的所有酸疼,岳父话语一贯的简短,都在这一刻被这句“记得喊爸爸”冲刷得无比清晰,又无比厚重。
那不是要求,是授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