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牌后,股价在巨大的多空博弈中继续上冲,终於在九点五十分,触及涨停板10%,封死涨停。
但涨停板上的封单,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厚重如山。
金家舆论引导和確定性信息说服的一部分聪明资金,以及宋国强阵营內部可能出现的动摇筹码,正在悄悄掛单卖出。
“他在用最后的力气,给自己造一个华丽的棺材。”宋明轩嘲讽道:“今天他有钱撒,我就想看看他能撒多少钱?”
然而,宋国强的反扑,绝不止於股市。
整个上午,金家各个业务条线开始反馈异常:
金氏集团旗下两家子公司突然接到税务稽查的例行检查通知。
网络平台出现零星但恶毒的关於金家为富不仁、恶意併购坑害员工的匿名帖子。
甚至金蓓蓓、金鑫的真假千金,金家脑残偏爱假千金,赶走真千金。
金琛面不改色,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税务方面,配合检查,帐目绝对乾净,让他们查。舆情方面,让法务准备律师函,告几个跳得最欢的实名帐號,杀鸡儆猴。安保全面升级,尤其是鑫鑫和几位姑姑的。”
他顿了顿,看向宋明轩:“宋总,令尊这边,你或许可以劝劝。这样下去,很难看。”
宋明轩脸色愤怒:“我觉得金鑫大小姐说得不错,他没有多少钱,梦再给他做几天,我们不让停板就行,让他撒钱不好吗?”
下午,市场在诡异的涨停中沉闷度过。
涨停板始终未打开,但成交量极度萎缩,显示跟风盘寥寥,完全是宋国强一方在自弹自唱。
收盘钟声敲响。
金琛看著最终的战报:今日增持宋氏股份1。3%,总持股比例达到66。5%。距离完全控股所需的67%,仅差最后的0。5%。
“功亏一簣。”金鈺有些不甘地捶了下桌子。
金氏集团顶层作战室,气氛凝重
屏幕上刺眼的涨停板与持股比例66。5%,差那0。5%,功败垂成的感觉瀰漫在空气里。
金鈺烦躁地捋了挠头髮:“宋国强这老匹夫,临死还蹦躂这么高!”
金鑫托著下巴,盯著k线图,小脸皱成一团,嘴里还在嘀咕:“就差一点……气死了……星期一还要来上班,就不能让我们是……”
就在这时,作战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推开。
一股清冽的空气涌入,隨之而来的是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剪裁完美的深灰色义大利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没有一丝长途旅行的疲惫皱痕。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几缕银髮掺杂在浓黑的发间,更添成熟魅力。面容英俊,剑眉星目,岁月並未削减其锋芒,反而沉淀出更加深邃稳重的气质。
金彦他刚从西部考察归来,直接从机场来了集团。
室內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爸。”
“大金总。”
“金伯伯。”
金彦微微頷首,目光如沉静的海,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掠过屏幕上定格的涨停图。
他的眼神在金鑫那张气鼓鼓的小脸上略微停顿,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金琛脸上。
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金彦开口,带著成熟男性特有的磁性,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听说,你们这几天,把宋家这盘棋下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