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坐在椅子上:“大哥,红木梨花木不贵,又不是老货,过了百年,我这里就变成了老货了。反正我慢慢来。”
金琛:“院子可以给爸爸一间,但是妈就算了……”
金鑫贼兮兮笑:“哥,我们不愧是兄妹,我把我院子的主屋给他住,我住在东厢房。”
金琛看著她那副我早有打算的表情,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
“隨你。”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了想又塞回去——妹妹的肝不好,闻不得烟味,“不过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声。”
金鑫抬头看他:“嗯?”
金琛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阅下周五的飞机。沈老爷子动作够快。”
金鑫眼里的笑意淡了些:“这么快?”
金琛走到一堆青砖旁,指尖抚过砖侧那个篆书的“鑫”字,“不快不行。老爷子昨晚和爸爸视频,两个人聊到半夜。”
“说什么了?”金鑫站起身。
金琛转身,背对著那片逐渐成型的青砖地面,声音在工地的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还能说什么。救命之恩的债,快还完了。沈老爷子不傻,他知道再拖下去,沈阅就不是去新加坡那么简单了。妞妞,上次你和沈家老爷子谈了沈阅,还没有谈合作,沈阅一走,立马去谈合作,沈老爷子没死,这个情,我们要守住。”
金鑫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哥,担心沈阅走之前可能会搞事,在我这里他討不了好,金蓓蓓哪里你叫爸多关注。”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也別太担心。沈老爷子既然选择送他走,就会看著他。新加坡那边,我们的人准备好了想。”
金鑫笑眯眯说:“哥,我要第一手资料。”
金琛:“不过提醒你一句,贺砚庭那边,贺家最近不太平。他那个渣妈又蹦躂起来了,想从儿子手里抢权。你让他小心点。”
金鑫神色一凛:“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贺砚庭没告诉你?”
“没有。”金鑫摇头。
金琛看出她的心思,淡淡道:“他不告诉你,是不想把你卷进去。贺家那摊烂事,比金家复杂多了。他自己能处理。我估计他的渣妈会来找你?”
金琛看著她眼睛里那簇突然亮起的小火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屈指敲了敲旁边的青砖堆,“贺家那位,可不是沈蕊那种小打小闹。她在贺家掌权二十年,手段不乾净,但够狠。当年贺老爷子就是被她活活气死的——当然,这事儿没证据。”
金鑫收敛了些神色,认真听著。
金琛继续说:“贺砚庭能翻盘,靠的是老爷子留的底牌,加上他自己够硬。但那位毕竟是他亲妈,血缘在那儿摆著。你要是真跟她对上……”
“她会用孝道压贺砚庭。”金鑫接话。
金琛摇头,“她会用一切能用的。舆论,法律,人情,道德绑架……尤其是她知道砚庭在乎你。”
他顿了顿,看著妹妹:“所以我的建议是,別正面衝突。她找你,你就装傻充愣,客气疏离,不接招。让贺砚庭自己去处理。”
“那要是她得寸进尺呢?”金鑫问。
金琛笑了,那笑容里带著金家人特有的、护短到不讲理的霸道:“那就让她知道,金家的大小姐,不是她能隨便拿捏的。”
他加重语气:“不过別用你自己的手。你是金家的宝贝,不能沾这些脏东西。有什么需要,找许哥,找鈺鈺,甚至找我。明白吗?”
金鑫眨了眨眼:“那要是她自己非要往我手上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