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揽入一个坚实无比的怀抱。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甚至有些颤抖,仿佛要將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又仿佛在確认这突如其来的、真实的拥有。
他將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灼热,一遍又一遍地、近乎失语般地呢喃著她的名字,声音闷闷的,带著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无尽眷恋:“鑫鑫……鑫鑫……鑫鑫……”
金鑫起初被他勒得有点疼,但隨即感受到那拥抱中传递出的脆弱。
她心尖一软,抬起手,先是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背脊,然后缓缓环住他,用一种全然接纳的、抚慰的力度。
她侧过头,將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鬢边,柔声回应:
“我在。”
“贺砚庭,我在,我们一起向前走。”
————
金琛没有摔手机,也没有咆哮。
他只是在掛断那个宣告第三次延期的电话后,静静地坐在宽大的皮椅里,很久没动。
落地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岳父大人又要延期婚礼,这是第三次了,一大堆屁话的理由。
他打开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带有特殊標识的追踪软体。
代表钱知意位置的小红点,正稳稳地停在钱氏总部大楼。
骗子,明明说了放假几天的。
他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然后,他起身,抓起车钥匙,直接下楼。
岳父又一次轻易地撼动了他视为绝对承诺的日期,这让他觉得,自己小心翼翼维护的,关於钱知意完全属於他的信念,似乎也並非那么牢不可破。
他一路沉默地开车,闯了一个黄灯,带著一身低气压,径直上楼,找到正在办公室核对文件的钱知意。
钱知意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嘆气。
她没问他怎么上来的,只是在他走到面前时,语气平静:“金琛,你再次违规,面壁思过十分钟,十分钟后再谈。”
金琛看了钱钱一眼,转头气愤走到墙边,面对墙。
钱知意趁著十分钟的时间,赶紧安排好工作,把明天早上的事情给安排好!
十分钟一到,钱知意正好安排好。
他绕到她面前,无视她微微蹙起的眉,伸手,有些强硬地將她从办公椅里拉起来,然后紧紧、紧紧地抱进怀里。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沉重,带著烫人的热度。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钱知意以为他要开始例行的“犯罪宣言”时,他闷闷地、带著一种近乎迷茫的委屈,低声说:
“钱钱……婚礼……又被岳父大人延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