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鈺赶紧把地上的西兰花捡起来,冲向水槽。
另一边,金瑞正倚在操作台边,隨手拿起一根洗净的黄瓜,“咔嚓”咬了一大口,嚼得正香,另一只手就准备去拿刀切剩下的。
金鑫的视线像冰锥一样扎过去,“金瑞!你啃过的黄瓜再拿去切,谁要吃你的口水?你自己啃的那截自己吃了,剩下的要么扔掉,要么你自己啃完。”
金瑞訕訕地放下刀,把剩下的半截黄瓜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知道了,浪费……”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一阵响动。
金黎领著栗粒回来了,两人手里还提著不少刚採购的补充调料。
栗粒倒是適应得很快,她已经挽起袖子,主动走到白樺身边:“嫂子,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之后,还有七个穿著不同单位的制服的年轻人,他们同样也是金家族人,不过才刚开始工作,如今多在体制內做著基层的工作,正所谓的“小牛马”。
金鑫的目光扫过门口,她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核善”的笑容,声音清脆地招呼道:
“站著干嘛?房车尾號8457,里面有衣服,把你们那身皮换了。”
几个小牛马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如蒙大赦般赶紧转身去找那辆房车。脱掉那身代表外部规则和基层身份的制服,仿佛也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拘束和隔阂。
不一会儿,几人换上了房车里准备的普通休閒服回来了,虽然气质里还带著初出茅庐的青涩和体制內浸染的一丝板正,但看起来已经自在了许多,至少外表上彻底融入了厨房里这群“便服大军”。
金鑫正在指挥人搬一筐新到的鲜虾,瞥见他们回来,头也没抬,隨手一指热火朝天的操作区:
“衣服换好了?行,自己找活干。看看哪儿缺人,哪儿需要搭把手。剥蒜、择菜、洗盘子、递东西,眼里要有活。”
她吩咐自家弟弟妹妹:“在这儿,不动脑子光站著,比干错活还招人烦。”
金娇、金溪、金琉……这七个小牛马,没有想到回到族里,居然被一群族哥族姐也被当成小牛马。
金黎觉得自己明天那餐饭菜可能吃不下了。
他也算金家的天之骄子,第三代中体制职位最高的,最有前途的,为什么从羊杂到牛杂都是他洗???
金黎喊道:“鑫鑫,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些要我洗?”
金鑫眨眨眼:“堂哥,你结婚了,意味著你很快有宝宝了,洗洗羊杂牛杂,以后给宝宝换尿布,不会嫌弃。”
“对呀对呀!堂哥,你不会想当甩手掌柜吧!!?那多不要脸呀~~”一群人在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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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的灯火亮了一夜,香火未断,守夜的几个中年族人眼里布著血丝,却毫无倦意,金鑫赶了过来,低声核对著一早的流程。
金鑫看著手里的流程。
金琛和金黎早已洗漱完毕,换上了为今日特意准备的深色立领中式上衣,精神虽因早起而有些紧绷,动作却利落得很。
“大哥,你们把族老给迎来。”
“好。”
即使族里的老人家就离祠堂走路不到五分钟,二十辆红旗车全部出动。
族里十来位的叔公伯公。老人们似乎也一夜未深眠,穿戴得异常齐整,被小心搀扶上车,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