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北边山里勘探土壤的时候,在一些山沟里碰到过。我们都当它是野草,没人把它当回事。它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
“没有名字,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它的价值。”
巴西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种洞悉未来的自信。
“尼基塔斯,我向你保证,当这东西出现在东方的市场上时,它会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昂贵。到时候,它自然会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他看著尼基塔斯那双写满怀疑的眼睛,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打个赌。如果它在东方大受欢迎,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尼基塔斯一愣。
“为帝国建立专门的皇家林场,用最严格的法令保护和管理这种植物。我们可以採掘,但绝不能让它灭绝。我要让它成为罗马帝国独有的財富,像金矿一样,为我们源源不断地提供財富!”
尼基塔斯被巴西尔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深远的谋划所震撼。
他看著眼前的皇子,不再將他当成一个心血来潮的年轻人。
这是一位真正具备远见卓识的智者。
“我答应您,殿下。”他郑重地低下头,“如果真如您所说,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守护这份財富。”
不到半天,卫兵们又陆续找到了九株同样的植物。
天色不早了,林中的光线渐渐暗淡。
巴西尔没有贪多,立刻下令收队。
一行人带著这十株在旁人看来与杂草无异的植物,踏上了返程。
。。。。。。。。。
回到埃律西亚的皇宫,巴西尔没有声张。
他將这十根带著新鲜泥土的根茎,小心翼翼地摆放在自己庭院里一张向阳的石桌上,让温暖的阳光慢慢將其晒乾。
共治皇帝阿莱克修斯听说了儿子的这次“探险”,只是派人过来看了一眼。
当侍从回报说,皇子带回来的只是一些其貌不扬的植物根茎时,他只当是儿子又多了一个收集奇怪植物的癖好,便没有多问,任由他去了。
几天后,那些根茎里的水分被彻底蒸发,变得干硬,顏色也深沉了许多,那股独特的香气也愈发浓郁。
巴西尔亲自取来十个早已准备好的小木盒。
木盒由上好的胡桃木製成,打磨得非常光滑。
盒內铺著最柔软的,上又垫著一层从旧大陆带来的,光亮顺滑的东方丝绸。
他拿起一根晒乾的西洋参,用一块乾净的软布,仔细擦去表面的最后一丝浮尘,然后像安放圣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木盒中,盖上盒盖。
一个,两个,三个……
当第十个木盒被他亲手合上时,外面传来了卫兵的通报声。
“殿下,海军都督奥德修斯大人求见。”
卫兵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说,『东方朝贡船队的船长,已经选出来了。”
巴西尔將十个木盒在桌上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他的手指从这些光滑的盒盖上抚过,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们跨越重洋,出现在遥远的紫禁城,出现在那位“道长”皇帝的丹房之中。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