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还不快把兰贵人扶进房内,请御医过来诊脉,若是兰贵人府中龙裔有异,皎月苑宫人照看不力,一概重罚!”
云芝羽拂袖,傲然站立,目光慢慢扫过任嫔。
“皇上驾到——”
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皎月苑压抑的气氛。
换下明晃黄袍,池弘泽一身黑衣,金色玄边绣在衣袍边缘,行走间,金纹翻滚,似林间暗夜里一只阴冷的兽,阴沉沉地带来一股冷风。
“这是怎么回事?”
池弘泽凤眸微敛,身侧小太监灯笼里的烛火映在那半张俊脸之上,泄下一小片阴影。
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皇上。”任嫔扑进池弘泽怀里,捂着帕子开始哭道:“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池弘泽揩去她脸上泪珠,似是极其温柔,“瞧这样子,又是拈酸吃醋了。”
任嫔脸色一红,声音却渐渐大起,“是皇后娘娘冤枉臣妾,臣妾听闻兰贵人腹中胎儿来路不明,便来询问,可谁知皇后娘娘竟冤枉臣妾……”
她抽泣地说完,池弘泽脸色越来越冷。
云芝羽心里咯噔一跳,眉心慢慢聚起一丝苦色。
无论任嫔找多少个证人,但只要池弘泽不来,此事就还有转机。
只因不管是真是假,但只要有关皇室血脉,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平安降生。
后宫嫔妃三千,皇室又怎会怜惜这一个血脉是否纯洁的孩子?
“来人,把宫女带出来!”
池弘泽低喝一声,袖中双手攥拳,凤眸闪过一抹冷酷。
“皇上,此事……”云芝羽开口,去见池弘泽转过身,目中射出打量的冷光,“呵呵,皇后娘娘似乎与往日有些不一样,一个兰贵人,竟让皇后如此上心,莫不是背后藏着些朕不知道的事情?”
“并无此事,皇上多心了。”
云芝羽冷声答,目光澄澈清明,不似有假。
池弘泽唇角牵出一丝冷笑,松开手,扫向地上宫女。
“今日兰贵人见了何人,如实禀告,若有半分虚假,朕决不轻饶!”
小宫女瑟缩着磕头,吓得眼泪直流,“傍晚时分,兰贵人把皎月苑宫婢都支了出去,让奴婢去给太后送些吃食,半路上奴婢忘带了一碟芙蓉糕,便又折回,谁知竟撞见兰贵人与一个侍卫拉拉扯扯,还说……”
小宫女欲言又止,任嫔娇喝一声,“还不快说,一切有皇上替你做主。”
“兰贵人还说那腹中孩子是侍卫的,不过是借了皇家的身份……”
见池弘泽脸色阴沉得可怕,云芝羽站了出来,“皇上,若仅凭一个宫婢的话就定兰贵人的罪,未免有些草率,臣妾以为应该……”
她话音未落,便听见小宫女发出凄厉喊叫。
竟是一头撞死在墙。
“皇上,宫女这是以死来证明自己所言不假呀!”任嫔惊叫一声,眼里掠过一丝得意。
池弘泽拂袖转身,冷声令下,“来人,将兰贵人乱棍打死!”
云芝羽脸色大变,身体摇晃着就要摔倒。
“娘娘。”莲叶急忙扶住她。
“啊——”
兰贵人被拖出在外,心如死灰,眼泪横流。
太监们手拿棍棒,冲那还未隆起的小腹狠狠砸下。
“慢!”
正当此时,皎月苑外一道声音突然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