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放不下的!”蓝宝冷声回道。
“呵,是吗?花水笙为你付出了很多,你不爱则了,可你不该失信于她。你的一句戏言,一句承诺,她都如视珍宝,铭记于心。”
“到如今,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不觉得内疚吗?不觉得惭愧吗?”那道声音如同魔音缠绕在耳边,令他窒息。
“别说了!”蓝宝低吼一声,他捂着心口,眼泪倾泻而出。
抱着木匣子的手,手指深深地钻入木匣子内,血肉模糊,手上的疼比不过心里的疼,好似被蚂蚁噬咬,痛不欲生。
“你为什么不遵从你的心呢?花水笙不好吗?”
“得到她,你什么都有了,帝位也唾手可得,美人江山两全其美,不好吗?”蛊惑人心的声音绵绵不断。
蓝宝一双浓墨般的眸子,一点一点变得殷红。
自古江山美人不可皆得,世事难得两全法,他不想只做个王爷,不想为了一个不阴不阳的人,抛弃帝位。
什么得花水笙得帝位,真是可笑!
他就要帝位,他要至高无上的权利,不做和皇帝一样的废物傀儡!
蓝宝周身被一缕缕黑气包围,若是迟冗在,定会发现这与在花水笙身上出现的黑气一样。
蓝宝越想抛弃花水笙,心就越疼,疼的他汗水直流,浑身抽搐。
蓝宝呼吸急促,似乎被掠夺了空气,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上。
内心一个强烈的想法占据他的脑海,不要江山,只要花水笙,他不能失去花水笙。
像是有两个他在打架,拉扯。
耳边的声音消失,内心的声音响起,疼痛纠结折磨的蓝宝眼泪模糊了视线。
眼前一道模糊的红影,他喃喃地喊了一声,“花生”
眼皮沉重,眼皮子上下打架。
耳边响起声线温润,语气却带着惊魂未定的男人的声音,“妈耶,差点魔化了!”
蓝宝想要睁眼看看是谁,声音有些熟悉,却抵不过困乏,昏睡过去。
书房内多了两个人,昏迷之前看到的模糊红影,与听到的声音,是夏老。
夏老身边站着穿着白色衣衫的叶少黎,叶少黎眉头紧锁,看着晕过去的蓝宝,周身萦绕着黑气。
“魔化程度不大,白霜刺激的过头,幸好发现的早。”叶少黎庆幸地道。
叶少黎蹲下身子,把蓝宝放平,手掌泛着白光,放于他的心口。
夏老在一边安静地等候叶少黎,围绕在蓝宝身上的黑气,在一点一点的消散,良久之后,不剩丝缕。
叶少黎收手,脸色微白,夏老连忙扶着他,“叶少黎,你没事吧?”
“我没事。”叶少黎淡淡地回道。
“他身上的魔气我已经剔除干净了,他执念太深,加上白霜的刺激,重重压迫下,难免会入魔。”叶少黎微微叹口气。
情一字最是伤人,自古从不是虚言妄断。
夏老脸色沉重,“如果他们不捣乱,事情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叶少黎无奈摇摇头,“我们去找白霜吧。”
两人消失在蓝宝的书房。
下午,变了天。
才不久天光还正好,澄碧如洗,白云似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