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将军心里不免怨恨起皇帝,也不知道对他儿子好点,他也不能送人过来。
听话里的语气似乎有些生气,蓝宝正准备开口,花将军转身步履匆匆的往出走,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瑟,看的让人揪心。
他咳嗽两声,走到门口的花将军脚步一滞,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逃也似的离开。
尽管他们名义上是君臣,但蓝宝是他与心爱之人的结晶之一,哪能真的不在乎。
即便心偏在花水笙身上,看到自个亲生儿子体弱多病,看着随时都能挂,心里能好受到哪里去!
蓝宝放下挡住嘴的手,望着门口沉思。
花将军对他一直都很好,只是爆出花水笙喜欢他之后,两人本来就不多的来往更是少了。
他一直以为花将军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可除过一开始的疏离,到最后好似又回到从前。
蓝宝想不通花水笙出了那么大的事,令花将军在朝堂上备受嘲讽,而他还能关心自己,没有迁怒于他,对花水笙也依旧疼爱。
蓝宝再次感觉自己看不透,也看不懂花将军这个人。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蓝宝目光冷冽,语气清冷凉薄的开口,“把迟冗给本王带过来。”
鸠鹤情不自禁的冷颤一下,恭敬地应声是,去找迟冗。
花将军一回府就去花苑,时间恰好,画蝶和花青湳在往桌子上端菜,香味扑鼻。
但是花将军不为所动,朝花水笙的卧房走去,敲了敲门。
之前花将军担心花水笙,所以鲁莽了些,冷静下来,自然没忘这是花水笙的闺房。
“进”
花水笙看见花将军进来,微微诧异,合起手中的账本:“爹,我还以为是画蝶呢!爹,蓝宝如何了,他可还好?”
花将军眸光微闪,笑着道:“他好着呢,你也莫要担心了。”
“那就好,爹,您去用饭吧,这都很晚了。”花将军马不停蹄的回来,晚饭都没吃,就被她指使去倾王府了,花水笙十分过意不去。
飘进来饭菜的香味,想来饭菜做好了。
“嗯,我知道。迟冗一事我已与蓝宝说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对这个迟冗还挺在意的,最后的结果可能不尽人意。”花将军提起迟冗,语气沉重,最后一句话藏着担忧。
花水笙眨眨眼,对着花将军一笑,“爹,我知道了,您去吃饭吧,累了一天,可别饿着了。”
她的目的就是将迟冗自残的消息告诉蓝宝,结果好坏也就两种,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只是听到花将军的话,还是会难受。
花水笙情绪掩盖的很好,花将军点点头,对着花水笙慈爱一笑,“你要不要吃点?”
“我吃过了,您和青湳去吃吧,青湳在外面等着您呢。”
花将军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花水笙左手食指摩挲着账本的包角处,眼神担忧地望着门。
花将军没对她说实话,蓝宝的情况不好,但是画蝶应当是没胆子骗她。
事关蓝宝,她也见不到他,仅凭他们的话如何能让她真正放下心来。
花将军的异样更是让她那颗心如被绳子吊在半空的人,牵引绳子的人用力一拽,高度忽升,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