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启候也是有个好儿子,上位一个月,竟是做了这么多‘好事’。”蓝宝将手中的折子随意扔到书桌上,稳稳当当的放在书桌上的空处。
折子里记着齐坚欺男霸女,霸占百姓的地等等一些恶事。
齐坚是一个月前被南启候安排了一个官职,担任户部司储一职。
“主子准备怎么做?”
蓝宝又翻看了一本,“自然用在刀刃上。”
看到最后一本,蓝宝神色微变,黝黑的眸子闪烁着寒芒。
“最近丞相一党不是一般的猖獗啊,真当是夏侯姓兰了吗?”
蓝宝似嘲似讽,语气里夹杂着不满。
“折子上写什么了?”迟冗问道。
蓝宝将折子扔向迟冗,起身去书架。
迟冗看过折子的内容后,眉头紧蹙,这上面记载的是兰家旁支与兰涯手底下的一些官员贪赃枉法的证据,为数不多,却件件致命。
迟冗有些怀疑,这些究竟是禾大人收集到的,还是有人假借其手给蓝宝送礼。
“这些若是能好好的运用,丞相不死也得掉半条命。”迟冗淡淡地道。
“好生收着。”
都说太后手掌夏侯天下,可事实上,太后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哪有那么大能耐,倒是替兰涯做了衣裳,遮挡了兰涯那颗狼子野心。
蓝宝冷光乍现,白里透着粉色的指腹放在一本泛旧的书的书脊上,将之抽出来,书面上写着李子真医解。
书好似常年被主人翻看,磨损有些严重。
蓝宝拿着书过来,迟冗看清上面的字,“怎的看起医书来了?”
“想看便看喽。”蓝宝拿着医术斜倚在窗棂处的墙面上,懒散随性。
迟冗眉头一挑,看着蓝宝,眼中不自觉露出一丝宠溺温柔。
从前的蓝宝是不会这么与他说话的,自篡改了蓝宝的记忆,好像激发了什么,蓝宝有了自信,像个真正的少年。
不过却也更加冷血,戾气也重了些许。
想到这儿,他眼眸一沉,这些潜移默化的改变不知是好是坏。
花水笙和蓝宝自那次用着禾大人的名义见了一次,又有好几天没见过。
白天黑夜都不怎么出府,倾王府有结界,她也闯不进去。
没有机会,花水笙就创造机会。
“主子,大皇子送来请帖,送请帖的人带了话,请您务必赏脸。您可要去?”迟冗将帖子放在书桌上。
蓝宝握着毛笔的手一顿,墨水晕开,蓝宝眉头轻蹙,将笔放下,“怎么个意思?”
蓝宝素来不爱应酬,在京都也很低调,送的帖子素来都是回绝,若不是花水笙,众人都快忘了还有个倾王的存在。
大皇子往常也会送帖子,只不过是走过场,意思意思,这次还让人带话。
“大皇子为了大皇子妃举办了一场赏花宴,借此让大皇子妃与她的小姐妹相聚,想来希望您去捧个场吧。”兰梦蝶前段时间生了一场重病,大皇子府也避不见客,如今好了为都兰梦蝶开心,特地办了一场赏花宴。
“赏花宴?这都什么时节还赏花呢!”蓝宝嗤笑一声,拿起帖子翻开,时间在三天后,地点在锦苑。
锦苑是个特别的地方,专门为权贵举办宴会,档次高大上,有钱有权身份尊贵的人才能成为他们的客人。
收费也不是一般的高。
在锦苑赏花倒也不违和,锦苑的花园四季常开,名贵稀有。
“您可要去?”迟冗问道。
“本王的皇兄都如此说了,本王若是不去,岂不是不给他脸?”蓝宝笑意浅薄,如今不是和他那皇兄扯破脸的时候,面子工夫还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