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准备得怎样了?”
赵虎抬起头,咬紧牙关:“將军,宫中眼线传来消息,这两日,陛下死后兵部连发数道调令,都是针对与我们北疆系关係密切的將领。”
“李敢將军已接到调令,已经启程出关。张威將军,王猛將军被派往进入黑风峡地界……”
听著赵虎匯报的一条条消息,秦烈目光越发冰冷深邃。
“太子这是要將我的臂膀一一斩断,彻底灭绝我的生机。”
秦烈沉声开口。
“李敢前往之地,蛮族凶悍,地形复杂,一去必然经年累月,凶险异常。”
“张威所去之地,周边马匪肆虐,是著名的三不管地带,盗匪横行。”
每分析一条消息,秦烈的眼神就冷一分。
“好手段!”秦烈冷哼一声,“太子这是怕我死不了,將我身边的助力一一调开,不仅借刀杀人,让我无人可用。”
这些將领,都是曾在战场上与他並肩作战,受过他恩惠或因为与他关係较好而被贴上“秦党”標籤的人。
“將军,我们並非不知有诈,而是想以此为將军你谋一条生路!”赵虎焦急道。
秦烈嘆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是怕坐实我谋反的罪名,所以才甘愿被调走,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早听你言造反,弟兄们也不用陷入如此危局。”
赵虎脸上满是愤恨,仿佛隨时要爆发:“都是那该死的太子!我收到將军血书后,已派人连夜传讯几位將军,但他们回来至少得一两日!”
秦烈:“我们现在有多少人可用?”
赵虎决绝道:“本部三千老兵!”
秦烈拍了拍赵虎肩膀,神色从容:“三千不少了。”
这三千老兵,与赵虎是同时期入伍,追隨秦烈征战十年,是一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劲旅,人人皆可一当十。
秦烈的声音清晰有力:“此次计划,如果失败,则身死,愿跟我拼一把吗?”
赵虎抱拳,语气决绝:“愿与將军同死!”
“好!”秦烈说了一个好字,鼻子有些发酸。
“將军,这是解药,你服下吧。”
赵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玉瓶,双手递上:“宫中暗线拿到的,正是你中的梦湮散解药。”
秦烈愣了下,然后直接拿起药瓶一饮而下。
他对赵虎是绝对的信任!
药液下腹,顿觉疲软的身躯开始恢復气力。
片刻后,秦烈淡淡开口:“好!回去准备吧。”
“是!”
赵虎追隨秦烈多年,已明其意,无需多言应声而退,步履如雷利风行。
牢房內,余秦烈一人独立。
刽子手走了回来,望著秦烈的模样有些发愣:“你马上要死了,不害怕?”
秦烈没有回答,让刽子手压著他前往刑场。
刑场四周,围满了前来观邢的百姓。
人们疯狂谩骂著,烂菜叶、石头、污泥如同雨点般砸向刑台,砸在他的脸上。
远处看台上,太子瀟元启与楚天河並坐。
太子朝楚天河点了点头:“很好,宣布行刑吧,好好看看他的死相。”
楚天河站了起来,环视群情激愤的百姓,声音运足內力传遍全场:
“行刑之人,曾是我大夏的镇北侯,我楚天河的义兄!我辈军人之楷模!”
人群稍稍安静。
“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秦烈,功成名就之后,竟覬覦九五之位!前日,他竟在陛下酒中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