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要是真想照顾他,这么多年不可能对他不闻不问。
如今那徐继恩尚还权势滔天,他就敢这样送来这份活血散?
无论怎样想,都实在太反常了。
不过就这样拒绝也不好,还是要试探试探才行,陈玄铭面露感激,试著推脱道:“多谢忠叔掛念,可这活血散实在这太珍贵了,我实在受之有愧。”
“近日虽然操劳,可我受点苦倒也没什么,但我那继父,忠叔你也不是不知道。”
“你从家族府库里拿走这瓶止血散,他事后定然会发现,玄铭实在不愿连累忠叔你。”
“玄铭,你莫非是不信任我?”陈忠押低声音,面上一凝。
“你忠叔在家族呆了这么久,难道连一瓶活血散都取不得?”
陈忠的言辞越发恳切:
“我的好少爷,你可就放心收下吧,而且就算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
“你已经为家族生出灵根子,地位早已今非昔比,继老爷已经没有藉口再打压你。”
“更何况家主昨日不也愿意见你了么,有家主撑腰,继老爷根本不会来过问这区区一瓶活血散。”
说著,陈忠身上练气后期的气势却是越发凝实,庞大的威压袭来,陈玄铭硬生生被压在原地动弹不能。
陈玄铭心道『糟糕,这老不死的今日恐怕根本就没打算让他全须全尾走出这条巷子。
原本还以为对方只是有点蹊蹺,准备试探下看他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招。
没想到如今他刚拒绝,陈忠就直接要强迫他服下这明显有问题的丹药。
陈玄铭呼吸紧促,他刚想挣扎,陈忠的手已如铁钳般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的嘴张开。
接著,整瓶活血散都被他倒了进去。
一股腥味儿进嘴,这是某种加料的毒药非常可能,但活血散是这种东西完全没有可能。
『真他娘是阴沟里翻船。
『一定不能咽下去!
陈玄铭拼命的闭紧嗓子,不顾损伤,强行提起丹田那微薄的灵力將活血散堵在嗓门里。
“有什么用呢?”
“徒劳罢了!”
见陈玄铭还在挣扎,
陈忠冷笑一声,一掌轻飘飘印在他的面门。
顿时,灵力一滯,
那腥热的药液再也无法阻挡,顺著喉咙直坠腹中!
身周的威压渐渐散去,陈忠满意地轻蔑一笑,头也不回优哉游哉从巷子里离开。
等陈忠彻底离去,陈玄铭猛地捂住嘴咳嗽,但却似乎只是无用功。
虽然知道这活血散绝对有猫腻,但陈玄铭使尽浑身解数也想不出来解决的办法。
清河坊市可没有前世那些医疗设备,没办法给他洗胃。
更何况,这活血散还是一味丹药,
哪怕里面夹杂了其他成分,消化起来却仍然只需要一两分钟的时间。
他现在想要催吐,恐怕也来不及了。
『不,我不能放弃!
陈玄铭面露狠色。
实在不行,就只能將整个胃部都直接切掉,然后硬生生爬到陈灵素的面前,祈求那一线生机。
陈灵素会救他么?陈玄铭没有答案。
但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