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只千层底的红花布鞋,只有巴掌大,鞋面上还绣著一朵小雏菊。
下一秒,这只可爱的小鞋子在他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顾珠面无表情,甚至眼神里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她只是抬脚,然后重重落下。
目標:鼻樑骨。
“咔嚓。”
脆响声让人牙酸。
李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张脸瞬间塌陷下去,鼻血狂喷,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顾珠收回脚,嫌弃地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
她转身看向林子里瑟瑟发抖的一眾小学生,最后目光落在面色惨白的沈默身上。
“谁敢动我的人,”她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劲,“这就是下场。”
……
京郊临时指挥部。
沙盘推演正在进行,空气里瀰漫著老烟枪们吐出的烟雾。
顾远征手里的指挥桿刚指到“红军”的突击路线,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通信兵脸色惨白,连“报告”都忘了喊,嗓子变调:“首长!西山七號区域升起红色信號弹!经核对,信號枪编號属於……属於顾珠同志!”
“咔嚓。”
坚硬的枣木指挥桿在顾远征手里断成两截,木刺扎进掌心,他却毫无知觉。
整个指挥部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个平日里沉稳如山的“活阎王”,此刻身上的杀气比在战场上还要浓烈十倍。
红色信號弹,那是雪狼特战队最高级別的求救信號。
珠珠手里有枪,有毒药,有那些层出不穷的小手段,如果连她都被逼得打信號弹……
顾远征不敢往下想。
他一把甩开断成两截的木棍,抓起墙上的81式自动步枪,大步流星衝出门外。
“雪狼突击队!全体都有!一级战备!带实弹!”
吼声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两分钟后,巨大的旋翼轰鸣声撕裂长空。一架涂著丛林迷彩的运输直升机拔地而起,向著西山方向狂飆。
机舱內气压低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