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的沈振邦正好听见这句,拄著拐杖敲了敲地砖:“坐下!你是去打仗还是去管孩子?那是学校的集体活动,你一个团长跟著瞎掺和什么?让別人说我们沈家的孩子娇气?”
顾远征被老首长压著,只能憋屈地坐回去,但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天晚上,顾远征屋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顾珠睡眼惺忪地被老爹提溜到了饭桌前。
桌上没摆早饭,正中间赫然放著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战术背包,塞得鼓鼓囊囊,看著比顾珠本人还要壮实一圈。
“爸,咱们这是要去野外拉练吗?还是要急行军?”
顾珠看著那个硕大的背包,嘴角忍不住抽抽,“学校说了,就去一天,早上走晚上回。”
“有备无患,听爸的。”
顾远征顶著两个淡淡的青黑眼圈,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开战前动员大会。
他一把拉开背包拉链,像展示军火库一样给女儿介绍。
“上层是吃的。两斤风乾牛肉,耐饿;两包压缩饼乾,关键时刻能救命;还有一大包大白兔奶糖,补充糖分防低血糖。这水壶里装的是鸡汤,我让食堂加了红参和黄芪,要是冷了就喝一口。”
顾珠听得直扶额:“爸,我是去春游,不是去长征。带这么多牛肉乾,林大军得馋死。”
“这都不是重点。”
顾远征没理会女儿的吐槽,神色一凛,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才伸手拉开背包最內侧一个极其隱蔽的暗袋。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揭开。
摊在桌子上的,是一支看著普普通通的黑色钢笔,和一个手掌大小、做成卷笔刀模样的金属块。
“这是……?”顾珠眼皮一跳。
“这是信號枪,咱们军工所最新的偽装型號。”
顾远征拿起那支“钢笔”,拧开笔帽,露出里面一截红色的弹头,“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或者跟老师走散了,就对著天上打。记住,只有一发。”
他又拿起那个“卷笔刀”,大拇指在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一按。
“噌!”
一声轻微的脆响。
一截三寸长的锋利刀刃弹了出来,刀身极薄,在晨光下闪著幽幽的蓝光——显然是淬了高浓度的麻醉剂。
“这是战术匕首。刀柄里藏著火石、鱼鉤和一截高强度钢琴丝。”
顾远征把这两样“大杀器”塞进顾珠手里,语气冷硬而专业,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七岁闺女,而是即將潜入敌后的特战队员。
“爸……学校会查书包的。”顾珠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谁家小学生春游带这玩意儿?这要是被老师搜出来,还不当场嚇晕过去?
“查不到。”顾远征语气篤定,“那钢笔还能写字,卷笔刀也能削铅笔,都是真傢伙。只要你不按机关,这就是文具。”
看著老爹那副“你敢不带我就敢不让你去”的架势,顾珠只能嘆了口气,把这些违禁品收好。
“行,我带。但我希望这辈子都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