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未夭坐下,抬手摘掉墨镜。
记忆中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如今泛著乾涸的血丝,黯淡无光。
郑海心里別提多畅快了。
郑海问:“外面冷吧?”
他推了杯咖啡过去,语调放缓:“冷就对了。”
“人啊,”他语笑容缓慢消失,“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之前的话还算数,”郑海靠在椅背,缓缓拿出手机,“只要你肯签,独立工作室照给。”
“你该有的,我一样都不会少。”
“连话语权都归你。”
“怎么样?”他身子向前,看著季未夭。
长久的沉默,郑海隨意点了下手机。
听筒里忽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咬牙切齿的怒骂声:“让我去见他!这小——”
郑海关掉手机,不急不缓笑了下:“哎呦,点错了。”
季未夭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明显身子紧绷。
生理上的恐惧根本无法克制,他呼吸急促,连指尖都在颤抖。
“哎呦,小可怜,”郑海放低声音,哄他,“別怕啊。”
“只要你签给我,我保证不会再有什么事。”
“你要是不呢,”他嘆了口气,“电话里的这个人可是早就想见你了。”
季未夭深吸了几口气。
嘴唇苍白。
下一秒,他开口:“你在威胁我吗?”
“不不不,”郑海立刻摆手:“这怎么能是威胁呢?”
“机会。”
他笑起来:“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啊。”
“郑海,”季未夭语气平静,“你的这一套对我不管用。”
“你不知道我经歷了什么。”
他抬眼看著对方:“你也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才能站在这里。”
某些画面一闪而过,他的呼吸有一丝破碎,季未夭极力压制住。
“我现在所有的一切,”他再次开口,眼底湿红一片,却坚定无比:“都是我应得的。”
他站起身,“没有人能阻止我。”
停半秒。
看著郑海,几乎是咬著牙说出口:“没有人。”
说完,转身离开。
嘭——!
季未夭关上车门,有些脱力地靠在座椅上,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安静了许久,才疲惫地撑起身子,拿出手机,保存好录音。
舆论战。
郑海,你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