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杏眼蓄满泪水,眼底红的可怕。
“祁曜,”沈执安追过来,“祁曜你冷静点!”
季未夭充耳不闻,跪在祠堂下拉出柜子,开始拼装组合枪枝。
“祁曜。”
“祁曜!”声音越发用力。
“你这样就是去送死!”
见对方不回应,沈执安忍无可忍,一把拉过季未夭强迫他看向自己:“你能不能冷静点!”
“你觉得老大救你就是为了让你去送死吗!?”
“你他妈让我怎么冷静!?”季未夭一把甩开沈执安的手,胸口剧烈起伏,“你又不是不知道。”
“贺久对我来说不只是老大。”
那双杏眼含著泪花,睫毛颤抖,潸然欲滴,“我13岁被老大捡回来。”
“他教我识字用刀,教我怎么生存。”
“我生病他守著我整夜,我犯错他护著我,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在庇护我。”
“你以为我是怎么被养这么大的?”
这张过於惹人的脸,能在黑道这么安全,確实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贺久的威望。
季未夭捂著脸,声音带著颤抖,像是想到了贺久替他挡刀,死在他面前的样子。
眼神满是绝望和痛苦,“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我怎么冷静?”季未夭深吸了口气,缓慢放下手。
在抬起头的瞬间,温吞的眼泪砸下来。
水珠像是烫到了沈执安,害得他心臟猛地一颤。
季未夭连哭都是悄无声息,发问:“我怎么冷静?”
季未夭颤抖著擦了下眼泪,“帮里绝对有內鬼。”
“我要把他找出来。”
季未夭眼神微变,再次转身:“杀了他。”
“太好了这个情绪,”郑导看著监视器,抬了下手,“镜头推给江宴。”
在镜头拉近的瞬间,沈执安脸上的决绝被捕捉到。
男人闭眼,蹙眉,紧紧咬著后槽牙。
连呼吸都很轻。
郑导觉得季未夭和沈执安简直就是活的祁曜和江宴,怎么能这么自然,这么完美!
就连连他的情绪都被带动,屏住呼吸看著监视器。
“我是警察。”
季未夭好像没听到,他垂眼把枪別在腰间,接著又抽出刀。
“。。。。。。祁曜,祁曜。”沈执安深吸了口气,抓住季未夭的肩膀,让他看向自己。
“我是警察。”
对方那双通红的眼睛一瞬间错愕,像是不太能理解。
所以沈执安再次重复,放轻声音,像是呼吸都带著疼痛:“我是臥底。”
“是我暴露兄弟们的位置。”
“是我害死贺久。”
“祁曜,我是警察。”
“。。。。。。什么?”在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季未夭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