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正戳到了乔玉的内心。她顿了顿,没有立刻接话。
为免她误会,孙颖颐又补充道:“我并非是别的意思,娘娘的恩情我铭记于心。只是不知娘娘为何要犯如此险境,为了两个并无太大关系的人。”
知道自己并躲不过去这问题,故而乔玉也不再回避:“这事说来还是许久之前所发生的,那时不但是你,你兄长都还未曾降生。”
乔玉幽幽提起先前的故事,引起了孙颖颐的好奇之心。她睁大了双眼,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那时我娘亲还是晋元国第一的舞女,深受众人青睐。即便是她后来嫁为人妇,也有不少人为之倾心。一日她外出之时,不小心碰上了几名登徒子,险些被人欺负。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你爹,也就是孙将军突然出现。他从那些人手中救下了我的娘亲,才算是让她转危为安。”
听到这里,孙颖颐才明白了究竟为何乔玉会冒险相救,原来是孙向忠先对她的家族有恩在先。
“原来如此。真没想到,父亲蒙冤失踪之后,还能依靠先前所做的善事来庇佑我们。”
她略带忧伤之情地喃喃自语道。
只是与此同时,乔玉却也闷闷不乐,在内心中做着挣扎,犹豫是否要将心中那件事告诉孙颖颐。
“娘娘虽然记得父亲的恩情,可不见得旁人也都记得。也不知道在百姓心中,爹究竟是一位怎样的人呢?”
想起孙向忠来,孙颖颐的心中涌起一丝酸涩。她回忆起了幼时的事情,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将忠厚耿直的父亲与朝廷通缉的谋反者联系起来。
“你父亲是个极为优秀的人,百姓们也都十分爱戴他。受过你爹恩惠的百姓不在少数,在坊间流传的也都是你父亲的美名。”
见她情绪不好,乔玉便安慰道。
“原来娘娘也是这样觉得。可父亲是何等优秀之人,怎么会……”
乔玉于心不忍,在心下斗争了几番,她咬了咬牙,深吐了一口气,却还是没有勇气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她怕会被孙颖颐所怨恨,也怕自己的心中无法承受这样的折磨。
故而她思索了片刻,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孙颖颐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见到乔玉神色凝重的样子,却也不敢再言语。从前的经历使她变得十分懂得察言观色,一见乔玉这样子,孙颖颐便知道是她有什么心事。
故而孙颖颐一声不吭,只等着乔玉愿意开口的时候。
“不知道你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叫做树大招风?”乔玉措辞良久,随后抬眸看向孙颖颐的脸,认真问道。
孙颖颐点了点头,不知其这问话是何用意。
“孙将军乃是晋元国的良才,论整个国家,甚至都没有可以同他匹敌之人。像是这样有权有势,又有真才实干的人,自然会被别人所眼红。”
她话已至此,孙颖颐也不傻,自然也能明白。
只是孙颖颐不知道,乔玉只是一个后宫妃嫔罢了,如何能够知道这样的事情。
乔玉的眼前浮现起那日自己的所见所闻。最终,她的良心终究难忍,若是将这件事憋在心里当成一个秘密,恐怕她死不瞑目。
“若是太过强大的话,便会让为官者怕他阻碍自己的仕途,让皇室忌惮他的实力,这些畏惧之情足以威胁到他的生命。”乔玉见孙颖颐不语,便接着道:“谗言可畏。那些小人手段毒辣凶狠,无论是何等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更何况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虽然乔玉的每句话都看似明朗却又有些晦涩,但孙颖颐已然知道她这些话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这谋反的罪名,从开始便是子虚乌有的。这整件事情,也是有人一手策划。
孙颖颐想要知道得更加详细,只是照乔玉这样,她担心自己并听不到自己想求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