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逃跑如此徒劳无力,並未花费多久,一个接著一个人头,就隨著惨叫声一一落地。
一群黑衣黑甲的魏军兵士们隨之下马,翻了翻这些人的尸体。
最后响起的是一声熟悉无比的北地汉言。
“行了,没一个漏网的。”
“没想到半路能遇到这种大收穫,这个可不可以算是首战告捷?”
“陈兄弟,连我都不得不说,跟著你打这么几场仗,总觉得你有气运在身!怎么运气就这么好呢!”
“就这么些甚至连筑基门都没入的普通哨骑,被我们这么收拾,是不是有点大动干戈?”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有高敖曹,有呼延族,还有初上战场的徐显秀。
也少不了那些军中修行者。
不管如何,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这一波运气真是很好。
因为这样一来,相当於把柔然的眼睛给直接捅瞎了!
更算得上是旗开得胜!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却看著翻身下马,还在翻著这些哨骑尸体的陈度,居然一句话没说。
场面反而一时间有些沉默下来。
照理来说,这应该算是给这次突袭行动开了个极好的头!
但巧就巧在,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样,就好像这些哨骑是故意专门送上门来一般。
结果陈度还在仔细地翻著一个个哨骑尸体上的链甲內衬、还有口袋之类。
最后,在一个马鞍袋上似乎搜出了东西之后,陈度这才站起身来,声音依旧沉稳淡定。
“他们是带著任务来的,所以本来应该分散的哨骑才会如此集中到一起。”
“其他的並无异状,除了我先前跟踪他们故意放走的那一位哨骑之外,再无一人得脱。”
从那个死掉的领头哨骑的內衬夹层中,陈度翻出了一份军文。
虽然上面的文字自己看不懂,但是对柔然文字还算熟悉的徐显秀倒是一下就看明白了。
“看来他们也知道了黑水河这边有异动,怎么先前他们应该有探子,可能分布在离著我们突袭队伍更近的上游。”
听到这话,一眾修行者们都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差点就被这些探子坏了大事。
现在一眾人是骑著快马过来的,也就是说,后面有王桃汤这些人领著魏军的步卒在前进。
因为那凌汛水的速度比步卒前进要更快一些,而陈度这些人则骑著快马,轻甲简装,先行一步探路。
目的也是为了清除前面的哨骑,刚好就撞上了这些柔然人的斥候。
换句话说,大概的形势就是陈度和这些人亲自主动来抓这些柔然的哨骑。
而他们后面是奔涌而至、很快就到的凌汛水。
再后面,则是大队的魏军步卒。
“如此看来,他们肯定知道前面凌汛水来的动静。”呼延族说道。
高敖曹倒是一如既往不以为意:“知道了又如何?现在难不成我们还能回去不成?而且这一次把他们的探子一网打尽,暂时他们收到的情报就是此地安全,我们加快脚步便是!”
转头一看,至於徐显秀,还有其他同袍及军中修行者们,有些面无表情,有些脸色还是惊疑不定。
只能说从行军一路至此,幸亏有高敖曹还有像徐显秀这样的人压阵,以及自己白天那一场胜利之师的威势犹在,否则这些军卒们还真有些忐忑。
这胆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