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防御还是要放在封冻的广阔河面,也就是最平坦的地方。
阿史那土门点点头,隨即领命而出。
只留下破六韩孔雀一人在营帐之中思索起来。
他之所以没有立即所有突厥人进来,说到底还是不信任!
虽说都在柔然这条船上,但是这些突厥人,自己早就听说个个勇武狠厉,而且长期被柔然奴役,说不定早已生了反叛的心思。
自己又不是柔然本部,既然可汗派自己来当这前锋中的前锋,其实也看得明白,就是想让自己这匈奴一部和突厥互相牵制的意思。
自己可不傻!
还是要儘量保存自己匈奴一部的力量,防御正面就让突厥人去顶。
至於那阿史那土门修为並不如自己,进了大营也无需多担心。
一番思索后,破六韩孔雀是越想越安定。
上游发凌汛,对自己来说是天时有变。
可对上游的那些魏军来说,他们不是会更早遭殃吗?
说不得就把他们坞堡淹了!
一念至此,破六韩孔雀当即也不再多想,进入了冥思修炼状態,感受长生天的天意。
……
……
而在魏军坞堡这边。
只能说,就是陈度自己也確確实实没想到。
这凌汛来得比自己想要的还要快!
等到自己派往上游侦察的探子回报时,那凌汛衝下来的速度极快。
几乎就是哨骑前脚到,凌汛后脚便至!
来得太快太迅速,以至於无论是高敖曹、呼延族还是陈度自己,都有些始料未及!
还是那句话,真实的战场变化实在是太快了,任何计划都可能在下一刻改变。
军中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凌汛水的模样。
无论陈度高敖曹呼延族,还是其他被嘈杂喧闹声叫起来的兵卒们。
声音比融化的凌汛冰水来的更快。
几乎所有人都站在岸边,听著远处持续而低沉的响动,由远及近。
等待凌汛及近,今晚格外明亮的月光下,在黑水河上游一道白线,那条陈度心心念念的白线,终於是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准確的说,那不是白线,而是由数不清的碎冰茬子並著融开的冰水,如同矮墙一般滚滚袭来。
原本就已经脆弱的冰面在凌汛水的压力下,纷纷破裂。
跟战马慢跑速度一般,很快就要衝到魏军刚修好的圩堤边上。
“退后!都退后!”
陈度一声吼,还在愣神看著这一颇为壮阔情景的魏军步卒们,这才如梦方醒纷纷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