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给“血老爷”那所谓的“香火钱”,其实跟那什么“猎户度牒”是一样一样的,都是收刮民脂民膏的法子,区別只在於一个是交给官府,一个是交给大妖,仅此而已。
但是,对於老树村三个老猎户而言,官府的“猎户度牒”可以缓一缓,“血月山”的“香火钱”却是一文钱都不能少。
“在血月天,没有血老爷的玉牌保护,是真的会死人的!”
赵海生害怕道。
他眼神惊恐。
这所谓的“血月天”,名头倒是嚇人,每月固定五天,初一初五初十……以此类推,至於其来歷,其用途,懂得都懂。
此刻。
夜穹上,血月更加猩红刺目了,射入雾中,好似一整个狼嚎山都被血色所笼罩,诡异的恐怖,瀰漫而开!
一股妖风强袭而过。
一个个丈高的类人生物抬轿而行,山路上,留下了陷地三寸,腐殖质滋生的巨大脚印。
这些生物似人非人,身体某些部位上还保留了“兽”的特徵,如牛角,又如马面,等等。
轿子,是红色的……
两边的红布窗帘紧闭,却也隱约可见一个盖著红盖头的女子静坐,表情呆滯,毫无半点生气,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诡异气息。
“是山怪!”
赵海生下意识地脱口惊声而道。
他自知失言,又立刻捂住,死死地抓住脖子上所掛玉牌,另外两个老猎户也是如此,眼神恐惧,颤颤巍巍的抓死了脖上玉牌。
血月天,山怪夜行!
撞见这一幕之人,死者多,生还少。
霎时间,各种各样的妖气一股脑强劲袭来,就在山怪抬轿路过三个老猎户身旁时,生人的呼吸被惊嚇得死死屏住,不敢妄动。
但是,香火钱起作用了。
很快,山怪夜行,抬轿而过,这一条漫长的山怪队伍离开了。
行驶途中,是有不安分的山怪时而伸出爪子,时而吐著黏稠而老长的舌头,对三人有不轨的邪恶想法,可最终,都被“血月山”玉牌给震慑住了。
相安无事!
三人心安,这会儿倒也不那么心疼上供给“血老爷”的香火钱了,一两银子一年呢!
等山怪抬轿走得远了,三个老猎户这才敢抬头偷瞄,却突地神色一惊。
“那轿子后面怎么跟著个……人?”
赵海生揉了揉眼睛,还有些难以置信。
另外两个老猎户也看清楚了。
“是老魏家的二狗!这二傻子不在老树村好好待著,怎么上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