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对方和雷电將军不同的是,顶著一副死鱼眼,淡淡道:“让我想想,究竟是什么,让你出现在我面前?
你的愚勇,你的不凡?还是说,你是前来覲见?”
“我到此地原本是受人之託,但在刚才,我是真的想见你。”白尘不卑不亢回应。
有著见过钟离的缘故,也有眼前这位女子不似雷电將军那么有压迫感,倒不如说,很像是前世————的他?
“何出此言?”雷电影道,舒展著许久不曾动过的腰肢。
“眼狩令不该被颁布,愚人眾对稻妻包藏祸心————”白尘一五一十道。
“哦?你似乎知道我是谁?”雷电影微微眯起眼睛,眼角动人的泪痣轻轻晃动,“將我从永恆的冥思中唤起,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如果是,你就有些小覷我了,眼狩令的事,我当然知晓。”
“我想,您並不知晓眼狩令造成的影响吧?”白尘道。
雷电影先是沉默片刻,隨后才道:“我知道的只是一切关於永恆的事,包括眼狩令的颁布,这是我默许的,至於愚人眾,一旦威胁到永恆,自然会被肃清。”
“可,稻妻人民不少都失去了愿望,还有————”
不待白尘说完,影有些强势的说道:“愿望本身就是不利於永恆的东西,你或许没有意识到,追逐愿望,会让人失去更多————你很特別,有著我难以触摸的不確定性,换句话来说,你与永恆相距最远。”
“此处是您的一心净土,是由您意识所构成的空间,不过,不久前也有人同我说过一永恆令世间无限延展,梦想使每一个刻度都熠熠生辉。两者交相辉映————”
雷电影突然神情大变,瞳孔剧烈颤抖,失声道:“谁?她还活著?!”
隨后,死死盯著白尘,想要找到那个人的影子————
良久,她失望的撤回眼神。
“如果说,你是寻找动摇我意志的机会,我承认,那么一瞬,你確实做到,你走吧,放心,念在那句话的份上,我不会让將军杀你。”
“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自尘沉声道。
“什么?”雷电將军微微蹙起秀眉,再度恢復死鱼眼。
“总有地上的生灵,敢於直面雷霆的微光。”白尘复述了一遍。
同时,这也表明了他的想法:
他,要挑战神明,將神明驳倒。
雷电將军无奈嘆了口气,道:“好吧,违逆永恆之人,让我看看————你的觉悟。”
雷电影手中流光一闪,一把薙刀就被她握在手中,背后,紫色神环浮现。
只见手轻轻扬起,简单挥舞薙刀,身形却快如闪电,令人无法捕捉她的轨跡。
比特训给人的捉摸不透更上一层楼。
白尘勉强招架著,心中发出这样的感慨,很快,接下来是更加吃力的应对。
白尘困於防守,越打越憋屈,心中也是怒意迭起,之前万叶接下了无想一刀,也变相的让白尘重新拾起骄傲。
他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怀著这样的念头,他说出了那句话,朝神明挥剑————
难以招架,那就不招架了!
身上顿时吃痛,原来是薙刀擦过大腿,带出一道血痕。
白尘不打算防守了,而是一鼓作气,全神贯注將惊云剑法使了个遍,他不曾注意的是,他的神之眼闪烁起红芒,来天守阁前被八重神子要求佩戴的御守也闪烁著光芒。
冥冥之中,他听到了一些人的心声。
“什么时候能够停止战爭就好了————”
“眼狩令什么时候可以终止————”
“祟神病要怎样才能治好————”
白尘越战越勇,进发出远超以往的实力。
他不知道的是,得亏此地是一心净土,得亏他承载著许多人的愿望,才能远胜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