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遗憾啊————本以为只需要再坚持一阵子,就可以————可以隨將军出征,战胜幕府军,让將军大人看到我们反抗眼狩令的决心呢,真是遗憾啊————”
哲平开始有些神志不清,嘴里重复著遗憾啊什么的,白尘看著他颓然苍老的样子,突然心中涌上一抹火气。
他终究是少年,哪怕身居高位,但少年意气一直有,纵使饮冰也难凉热血。
白尘不知的是,八重神子给他的御守在暗暗散发著粉色光晕,他这么想,或许也有著这御守的影响也未可知————
白尘將哲平搀扶回屋子里,让其躺在床上之后,告別离开,快步来到珊瑚宫。
珊瑚宫心海正焦头烂额中,白尘到了她屋子中,神色也不见舒缓。
“你们去了军中,情况如何?刚才我去探望了一番哲平,发现他已整个人都变老了,尤其到了后面,气息微弱的不成样子,宛如风中残烛。”白尘沉声道。
“我已下令,在军队中收缴所有邪眼。”心海秀眉蹙起,无奈道,“绝大部分人,虽然出现了生命力流失现象,可喜的是,情况尚在可控范围內,不算严重。
但是还是有少部分人和你所见的哲平一样,早已老化,不可挽回。针对这件事情,我已经安排五郎规划一个伤兵营,观察他们的情况,就是反馈有些不好。”
“哦?反馈不好?”白尘奇道。
“嗯。將士们闹得很厉害,明知是邪眼,也在知道其危害后,他们也打算用下去,好在经过我和五郎一番运作,总算是將此事压了下去。
五郎已经被我派去前线了,稍后我也会动身前往。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军心难免有所动摇,特別是在知道这一切胜利果实的背后有著邪眼的影子,肯定会受到衝击。
如果幕府军此刻趁乱进攻的话,多日奋斗就功亏一簣了。”
心海同他讲述了反抗军更为细致的情况。
“那,你们先自查,儘量別走漏了风声,我处理一下事情,毕竟还得进行偽装呢。”
白尘急忙出了珊瑚宫。
给心海留下这么一句话后,白尘径直传送到鸣神大社。
当值的巫女见到白尘,一把拦住不知何时出现急匆匆就往里冲的他。
“天色已经晚了,请留步,先生。”巫女小姐微笑道。
白尘刚要说什么,就听到熟悉的声音道:“奈奈,这位是我的贵客,放他进来吧。”
鹿野奈奈听到这个慵懒的声音那还不知道是谁啊,心里半是惊讶半是疑惑的將拦住白尘的手放下。
白尘大步流星朝里面走去,徒留一个背影让鹿野奈奈心绪迭起。
“什么风儿把御神將军吹到这儿来了?”
熟悉的神樱树,以及熟悉的骚————狐狸。
白尘道:“自然有要紧事情跟你说咯。”
“怎么?神里素世想神里綾华了?难不成准备入赘我稻妻不成?”八重神子调笑道。
百尘强压下对其吐槽的欲望,毕竟这都哪跟哪啊,谁知自己隨口胡戳的稻妻名字还能被她这么解读的?
当下也不管八重神子什么心思,一股脑的將邪眼一事同对方说了。
八重神子看著有些愤怒的白尘,道:“你打算怎么做?”
“稻妻锁国令仍在继续,邪眼应该不是从海外流入的,加上九条家的密信佐证其合作一事,我想他们的邪眼应该是在稻妻生產的。”白尘分析道。
八重神子接过话茬,继续道:“能够调动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背后肯定有本土势力支持,所以,你是想找我问问看,他们生產邪眼的地方可能在哪?”
“没错。”
“这,你不妨问问珊瑚宫里那只小鱼,海祇岛那边她可比我熟悉的多,我对这事顶多也是一个猜测。”
“不妨说说?”
“工厂既要庞大,又必须隱蔽,还要临近交通要道,保证原材料供应,哎呀,有些困难呢,大致在八酝岛?具体是哪个地方我就不知道了。”八重神子摸著下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