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议事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楚中天那平淡却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声音,在不断回响。
原本还嚣张无比的商人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冷汗浸透了华贵的丝绸衣衫。
他们终于明白了。
在无孔不入的影密卫面前,他们自以为隐秘的手段,不过是一个透明的笑话。
当楚中天念完最后一卷竹简,他将账本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笑着看向早已瘫软如泥的沈万钱,和善地说道:
“好了,账算完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退股的事了。”
“退股,可以。”楚中天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内容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按照我大秦律法,凡侵占田亩、囤积居奇、为富不仁者,当抄没全部家产,主犯斩首示众,家人流放三千里。”
“当然,念在你们也曾为东海公司出过一份力,本官,可以给你们一个‘体面’一点的机会。”
“你们,可以‘自愿’将名下通过非法手段兼并的所有土地,以及你们一半的家产,捐献给国家,用来‘赎买’你们的罪过。如此,便可免去一死,家人也可保全。”
“如何选择,朕,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好好考虑。”
说完,他真的点燃了桌上香炉里的一根香。
青烟袅袅,在死寂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诡异。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所有豪商的头顶。
二选一。
要么,死,全家完蛋。
要么,破财,保命。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他们嚣张的气焰,在绝对的国家暴力和无可辩驳的情报能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们终于彻骨地明白,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财富”,在皇权面前,不过是皇帝随时可以收走的,一串冰冷的数字而已。
“我。。。。。。我捐!”
第一个崩溃的,是那个叫赵德芳的胖子。
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我愿意捐!我愿意把所有田地,一半的家产,都捐给国家!求太傅饶命!求陛下饶命啊!”
有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便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纷纷倒下。
“我也捐!”
“臣。。。。。。罪臣也愿意捐!”
一炷香还未燃尽,议事厅里,已经跪倒了一片。
楚中天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对身后的官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