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种。”
戴手銬男人打断她,“我杀的人,跟你们没半点关係。”
线路牌上的红色像素开始流动,窗外景象慢慢变暗,像是有人扯下了一层夜色,换上另一张更旧的胶片。
车厢灯光一退,玻璃窗外的世界骤然变化。
不再是江面和桥拱,而是一条逼仄的老旧巷子。
昏黄的巷灯、墙上剥落的小黄色gg、地上乾涸的水渍,
门口堆著垃圾袋,有流浪狗在翻烂白菜叶,散著一股酸臭味。
巷子深处,门半掩著的一家小酒馆里,传出玻璃碰撞的声音,还有人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脏话。
戴手銬男人看著那条巷子,笑容终於淡下去了一点。
“呵,还挺清楚的。”
他说,“连那块剥皮的墙都还在。”
广播报出信息:
“杀人现场:城北旧城改造区,xx巷。
死亡者:赵某某,男,三十岁。
死亡原因:锐器多处刺伤,失血性休克。
行凶者:侥倖乘客【编號03】。
原始行为:连续追击,被害人倒地后持续补刀。
本次行为模擬,將在关键节点暂停,供乘客重新选择。”
校服女生脸色发白,捂住了嘴。
中年男人也皱起眉,忍不住瞪了戴手銬男人一眼:“你到底干了什么?”
“那人打我妹妹。”
戴手銬男人语气很平淡,“打到进了医院。派出所调解几次,最后不了了之。他家有人。”
他动了动手腕,铁链摩擦出细碎声响。
“后来她从五楼跳下来,也是在这条巷子尽头的小区。”
他一句一句说著,声音不高,却让车厢里的空气慢慢冷了下来。
“我拿刀找他,事先想得很清楚——没打算只『教训一顿。”
“出门前,我跟我妈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广播像个没有情感的书记员,把这些话一条条记下:
“动机补充:
行凶前已明確自我预期:
『杀人而非『伤人。
已记录。”
“你不用这么主动补充……”
中年男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知道这会加重你被视为『多余的概率吗?”
“这又不是法庭。”
戴手銬男人笑了笑,“你们的那点乖巧,在这车上不一定值钱。”
窗外的画面动了。
巷子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二十多岁,穿著廉价夹克,手上戴著一次性手套,袖口鼓起一块,那里藏著什么东西。
那人从102路的车窗外一闪而过,又在画面的另一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