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生气呢?”祁烟北淡定地说道,“如果我说错了,你不该是用你那诡辩的话语来驳倒我吗?为什么你现在如此生气?甚至不想看到云梁,难道是我说对了?”
苏殃的心里的怒火无处释放,祁烟北则是在他下一轮怒火燃烧之前,推门而出。
云梁拦在她的面前,“皇上还没说你能走。”
“瞧他生气的样子,我还能待了吗?”祁烟北微微颔首,示意殿内的情况。
云梁眉宇一沉,凑到祁烟北的身边恶狠狠地问道:“你到底和皇上说了些什么?”
“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去问。”祁烟北不想和他继续废话,“是要把我锁在大牢里还是哪儿?赶紧带我去吧。”
云梁心里只恨之前苏殃下令要将她安排在春熙殿,要不然他直接将人送去大牢里,让她尝一尝绛卫酷刑的滋味。
被送到春熙殿的祁烟北也是很震惊,她以为又是一场牢狱之灾,却没想到居然能住的比这七年来都要好。既来之则安之,若是苏殃那个家伙能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没准能活下来,若是对方反而陷入了一种极端的状态,恐怕就是小命难保了。
不过,她已经算是向上天借了七年的寿命,得以照顾远然多年,她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毕竟做人不能太贪心了不是?
现在整个皇宫上下都惶恐不安,就连云梁都挨骂了,他们这些普普通通的下人更是不敢说话,生怕那句话不对,就被皇帝给赐死了。
云梁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状态的苏殃。
苏殃将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像是在和自己打架一样,不停地说这话,说着说着还能吵起来,这样的状态已经维持一整天了,也怪不得下面的人都人心惶惶的。
他找了太医来,苏殃也不见,大家都以为皇帝是得了癔症,流言也是越来越多。
最终,云梁到底是坐不住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吃不喝,苏殃的身体肯定受不住啊!
他猛地推开门,发出吱嘎的声音,但坐在**的人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丝毫反应。
最忧心情况的人,除了云梁之外便是祁烟北了。毕竟她一个人能耐再大,也抵不过苏殃一声令下的一群绛卫啊……
“里面情况怎么样了?”祁烟北犹入无人之境,突然出现在了大门口,把门口负责守卫的人下了一大跳。
“我、我也不知道啊……”这侍卫只知道祁烟北是住在春熙殿的人,自然不敢怠慢,“现在只有云梁大人进去,诶!您别!”
还没等侍卫说完话,祁烟北便推开门进去了。
然后便看见了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的苏殃,她故意上前说道:“这是想开了还是想自闭了?”
苏殃听到了祁烟北的声音后转过头去,再度开口将云梁给赶了出去。
“你是来嘲笑我的?”苏殃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发觉这茶竟还是温热的,他根本不知道云梁是什么时候换过了茶水。
祁烟北和当初的苏殃一般,丝毫不客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就喝了起来,“算是吧,主要是来看看我还能不能活下来,要是事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我就可以开始想怎么才能离开这里了。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她上线打量着苏殃,得出了最后的结论,“应该是想开了。”
“哼。”苏殃冷哼了一声,“和想不想开没什么关系,沐烨得知你被我抓了的消息,已经往回赶了,甚至还拿出了一些对我不利的证据。”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都是他曾经和沐烨合作过的证据,“虽然对我的影响不太大,但是看得出来,他很想救你。”
“对你影响不大还算是很想救我?”祁烟北撇嘴道。
“首先你要知道,我可不是什么明君,或许有的皇帝会在意他身上的污点,但是我可不在乎。”苏殃挑了挑眉毛。
祁烟北思索后说道:“但是你给了起义军讨伐你的理由。”
“那我做一回亡国之君也没什么。”苏殃哈哈大笑起来。
祁烟北的眼中带着惊诧,随即又了然了,“看来你是真的看开了,而且,比我看得还要开,不妨说说,你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苏殃抿了一口茶说道:“你也知道,我是皇帝的私生子,我的母亲曾经也是良家妇女,只不过后来被他始终乱弃沦为妓女。从小我便知道,只有权力才能掌握一切,才不会重回露宿街头的那种生活。”
“所以你喜欢收集这些?”祁烟北捻起了手里的杯子,“很少见的珍贵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