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妾身愚钝,未能了解王爷心意。”祁烟北说着便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沐烨一掌拍在肩上,又摁回了座位上。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待你演奏完一曲后,之前的小别扭便都抛之脑后,不再提了。”沐烨笑着说道。
祁烟北点头:“自然。”
随后房间内便传来了阵阵空灵的琴音,竟招来了鸟儿落在窗外,过了一会儿甚至成群结队地盘旋与王府之上,引得府内的家丁议论纷纷。
一曲毕。
“外面怎么那么吵?”沐烨正在回味琴音,却被外面嘈杂的声音扰了心神,不悦地开口问道。
白雪刚想打开房门去瞧瞧是怎么回事,就发现管家眉开眼笑地站在房门外,见白雪开了门,走了进来,鞠躬道:“恭喜王爷,这百鸟汇聚乃是祥瑞之兆啊!”
沐烨听罢挑起眉头,起身与祁烟北出门一看究竟。
两人一出门便看到了头顶上盘旋的鸟儿,周围的仆从们纷纷行礼道贺。正逢沐烨解决了与祁烟北冷战一事,两人下意识地看向对方,又下意识地错开目光,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与少女。
沐烨心里更是愉悦,大掌一挥,“王府里所有下人这个月的银钱都加倍。”
“多谢王爷!”
“还是王爷最体恤下人。”
管家上前说道:“王爷高兴,奴才便跟着高兴,另外,宫里送来消息,百花宴不日就要召开了,请各府里的亲眷们准备着呢。”
“百花宴?”祁烟北微微歪着头问道。
沐烨为她作解:“每逢**盛开之时,宫里便会开一次百花宴,平日里的节日大多是男子参与居多,但这后宫想来都是女子居多,便有了这么一个节日,让诸家女眷聚在一起,赏赏花,对对诗罢了。”
“这百花宴是祖上流传下来的习俗,也就是咱们这朝的皇帝喜好男色,偏偏男宠又是登不上台面的东西,难免叫人觉得冷清了些,但怎么说都是要走个形式的。”管家将这个节日的情况详细说了一下。
祁烟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能想到入了侯门自是礼节之类的繁冗了些,却不曾想居然这般累人。
“从前这百花宴便是长公主物色各府的千金,好赐下姻缘,联结几家的势力,掌握在她的手中。”沐烨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现在长公主仍然在禁足之中,苏月莺同样被禁足,这百花宴应该会安生许多。”
“苏月莺公主一事,还没有个结果吗?”祁烟北本就厌恶苏月莺,更何况她心甘情愿地做了长公主的走狗,她自然会多留意几分。
沐烨摇了摇头,“看来皇帝还是舍不得自己的亲骨肉。”
“虽然说天盛历法罪不及皇子,但皇帝之前分明已经偏袒过一次了,难不成还想偏袒第二次?”祁烟北的话中难免会带上几分愤恨之意。
沐烨背过手去,有几分无奈的意味:“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到底还是要听皇家的意思,若皇上铁了心的想要保住苏月莺,我们又能说些什么呢?”
“难道就真的由得她这般乱来?甚至还派人刺杀妾身,更可恶的是连王爷您都不放过啊!”祁烟北说着,眼尾便染上了一抹红,看到的人无一不觉得她是真情实感地在忧心沐烨。
沐烨见此,便伸出手将祁烟北揽入怀中,“上次的事,本王还未好好谢过你,若非你及时回去找了援兵,或许本王还要在那山洞里待上不知多久。”
“王爷言重了,您是妾身的夫君,是妾身的山,妾身哪里有不尽全力的道理?”祁烟北风轻云淡地说道。
沐烨微微蹙眉,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女子对自己的丈夫说出这样的话是再常见不过的了,但他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别扭,或者说是有些不对劲,拉开了他们两人的距离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潜移默化之中被改变了……
“哎呀,我一大早起来就看到有人在这里搂搂抱抱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过今天好像多了一点阴阳怪气。
沐烨瞬间松开手,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下,而祁烟北则是低下头,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现在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还早什么早?”沐烨瞪了他一眼说道,显然是对他方才的调侃和打扰很是不满。
游辰逸将双手放在脑后,仰着头看着头顶上的那群鸟,“这群鸟真是吵死了,我睡得正香呢,就这样把我给吵醒了。”
“是师傅您睡得太晚啦。”跟在他身后的徒弟向王爷行礼之后说道,“以后您该早点睡觉了,您看您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自从游大夫来了王府,府内在烛火一项上的开销确实多了不少。”祁烟北平日里操持家务,便就着这个话题调侃了一下对方。
“反正沐兄又不是付不起这点烛火钱,嫂子你就别担心了。”游辰逸大刺刺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