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不是大事,王爷买点东西回来说两句好话不就结了,怎么还拖了好几天。”
“咱们王爷是会向别人服软的人吗?”
“是哦……”
祁烟北没有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一旁的白雪说道:“下人就是爱嚼舌根子,娘娘您别在意,回头奴婢让他们管好自己嘴,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无所谓,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一路走来,本王妃听到的话还少吗?”祁烟北早就不在意这种事情了,“既然这里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吧。”
“是。”白雪点头,两人回到了马车上,没过多长时间就到了王府门口。
祁烟北刚踏入房门,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主子。”
祁烟北没有丝毫惊讶,因为是她将人找来的。她信步走到了座位旁,悠悠落座,“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是。”黑衣人行礼道,“已经查到了,当日收买那个破皮无赖的是上官永逸。”
祁烟北眉宇一沉,“上官永逸?他就这么着急帮着长公主对付我?还真是一丘之貉,看来是被长公主这一手给搞怕了,当真是心疼他的那位小情人呢。”
“但是这件事过后,上官永逸与长公主并没有什么往来,好像是断了联系一样。”黑衣人说道。
“呵,自己的小情人被下了毒,他要是还想见长公主,那恐怕是心里有问题吧。”祁烟北冷笑一声,“既然他已经选择了和长公主站一队,那我便没有再心慈手软的必要了。要是上官永逸死了,那个叫清遥的也必死无疑,长公主可不会那么好心地把解药送过去。”
“奴婢原以为这抚远大将军会是个有血性的,却不成想是个缩头乌龟。”白雪的话中透露着不屑,她听到这条消息后,是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上官永逸。
祁烟北与她的想法差不多,不过人各有志,既然对方选择了委曲求全,她便不用再费那份伸援手的心思了。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让他们继续盯着抚远将军府,有什么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属下知道了,只是还有一事,属下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那黑衣人如是说道。
祁烟北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我最不喜这句话,难道我说不该说,你便不说了吗?”
“请主子恕罪。”
白雪开口教训他:“咱们主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说话吞吞吐吐,你偏要犯这个忌讳,还不赶紧说到底是什么事!”
“是是是。”黑衣人连忙开口说道,“咱们的人发现今个昌平王爷下了早朝后往飞雪阁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祁烟北的瞳孔猛地一缩,伸出手来摆了摆:“知道了,你下去吧。”
黑衣人不敢耽搁,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
白雪听了之后生气地掐着腰:“王爷怎么会去风尘之地?这不是存心给娘娘找不愉快呢?要是叫人看见了,外面的人对娘娘的想法肯定会变的。”
“我们夫妻不和,说到底对他也有影响,他应该是有分寸的。”祁烟北淡淡地说道。虽然她的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地跳,但是表面上还要一直维持着风轻云淡的模样。
此时的飞雪阁内,雪岚正拿起一把琴擦拭着,随后将绢布放到一边,手置于琴弦之上。
一旁的春荷笑嘻嘻地说道:“雪岚姐姐的琴技可是一绝哦,今天两位公子正好赶上了雪岚姐没被包下,真是有耳福了,连奴家都没听过几次呢,全然沾了两位贵客的光。”
“倒是我们赶巧了。”季允常看在对方的名字中有“荷”字,话难得多了一些。
沐烨则是和寻常一样,一直冷着一张脸,好像被人欠了他几百两黄金似的。
“一曲《春江花月夜》,还望客官笑纳。”雪岚微微点头,在弹琴之前,先说出了曲子的名字。
随后,一阵沁人心脾的琴声响起,连春荷都捂上了嘴巴,唯恐自己发出声音,破坏了美意。
正在春荷陶醉之时,沐烨和季允常却流露出几分不耐的神色,这《春江花月夜》本就是靡靡之音,他们听不习惯,而这位雪岚姑娘的琴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尤其是与某人的琴音相比之下,更显得眼前人的拙劣。
一曲终了,雪岚的手从琴弦之上移开,却只见两人低头喝茶,没有半分赞赏之意。
春荷觉得气氛有些沉闷,连忙拍手赞叹道:“不愧是雪岚姐,这琴声果然叫人沉醉。”
在春荷捧场过后,面前的两人依然没有什么反应,素来心高气傲、对自己琴技有信心的雪岚鼓起勇气问道:“不知道二位贵客觉得怎么样?”
季允常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不错不错。”
雪岚心下有些不悦,这是哪里来的两个纨绔子弟,竟然连他的琴音都欣赏不来,怎么“妈妈”会把她安排给这样的客人?她缓缓起身,说道:“既然两位客人对奴家的曲子不满意,那边是奴家的不对,是奴家无福侍候两位贵客,这就让妈妈给贵客换一位姑娘。”
沐烨本就心烦,听了一曲过后更是心烦,见她出言不逊,便不再给她留面子。
“曲中尽是矫揉造作一般的小家子气,琴音更是中规中矩没有出彩之处,这样的琴艺支撑不起你的心高气傲。”沐烨冷冷地说道,扔下了银子直接起身,“走吧,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