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犹豫了一下,“那你虽我去娘娘那里,若是娘娘肯带着你,就与我们同行罢。”说着,她赶紧去追祁烟北的脚步了。
门口的马车已经备好,白雪扯着那个小男孩,问道,“娘娘,这孩子偏要与咱们一起去,您带上他吗?”
祁烟北本欲掀开帘子坐进去,却因为白雪的这番话又出来,转身看了那小男孩一眼,见他眼底有几分倔强的神色,便点头道:“带上他一起吧。”
小男孩立刻喜出望外,挣开白雪的手,自己麻溜地爬上了马车。身后的白雪见他手脚利索的样子,不由得笑嗔道:“还真是机灵!”
祁烟北见他也觉得讨喜得很,便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小男孩就着一旁车夫掀起的帘子,同祁烟北一同坐到了马车里。
“你可曾有名字?”祁烟北问道,不能总是小孩小孩的叫吧。
对方犹豫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显然是想隐瞒什么,但因为还涉世未深,全然叫人看去了心中所想。
祁烟北倒不愿拆穿他,落魄至此的人哪里会没有点自己的故事呢,既然他不愿意说那边不说,就如同她将姐姐的事情尘封至心底一般。
“那本王妃给你个代号如何?”她笑眯眯地问道。
小男孩只觉得这笑很是和煦,便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认同了她所说的话,随后才反应过来她到底说了什么,“代、号?”他颇觉得疑惑,为什么是代号。
“是啊,只不过是个代号而已,方便本王妃称呼你罢了。”祁烟北的食指点着面颊说道,“你有你自己的名字,我没必要给你再起一个。”
小男孩心下一阵悸动,干巴巴地说道:“多谢王妃娘娘。”
“那便叫‘罢’,如何?”祁烟北想了想,给了他一个称呼。
既然是代号,他自己没什么抵触的心里,应了下来。
随后,马车上一阵寂静,直到它停了下来。
“娘娘,到地方了。”白雪将祁烟北迎下来,三人赶去了现场。
只见一群人呜呜泱泱地围在了那里,叫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争吵声格外地清晰。
白雪上前一步,牟足了劲喝道:“王妃娘娘驾到,闲杂人等一律让路!”
这一声不可谓不吓人,本来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们立刻往白雪这边看来,入眼便是一身华贵衣衫的祁烟北,连忙给她让出了一条路。但让路归让路,他们在一旁没少窃窃私语,即便是祁烟北在这里也是如此。
“娘娘。”几名侍卫上前行礼。
祁烟北伸手将他们扶了起来,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装什么假慈悲。”
“就是,还开什么医馆,我看就是想要咱们的命!”
“官家没一个好东西!”
这样的话纷纷飘入祁烟北的耳中,她一把抓住了暴怒的侍卫,示意他冷静下来,又将方才她的文化重复了一遍。
侍卫站直了身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娘娘,建医馆肯定是需要材料的,咱们的人便从王府支了银子,想要去采买这些东西。这个时候有人毛遂自荐,想要买材料给咱们,我们看他确实是这西郊的原住民,日子过得也苦,便想从他那里买东西,倒也省了从外搬运所消耗的时间和银钱。”
忽然,他变了语气,咬牙切齿地说道:“却不成想这个家伙居然反咬我们一口,说是我们抢走了他的材料!”
“你就这些强盗的主子吧?赶紧把钱给我,不然就算你是王妃你也不占理!”站在他们面前的一个破皮无赖双手抱臂,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王妃娘娘在此,你竟然还敢放肆!”那侍卫见他对着祁烟北还这样说话,一股火就憋在心里,要不是祁烟北几次三番地拦着他,他早上去把人给砍了。
祁烟北当然知道别人想看到什么,对方就是想看她因生气而失态,然后下令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给杀了。这样就给了对方充分发挥的理由了,到时候就算是她把事情都说出来,可杀了一个人是实实在在的。
“你凭什么说本王妃的侍卫抢了你的东西?”祁烟北深吸了一口气,异常冷静地问道。
那破皮无赖哼了一声,“昨天大家都知道我进了这一批货,是想要卖给王二家里修房子的,今个一早就不见了,急得我那是上蹿下跳,挨家挨户地去问,有没有人看见,结果到最后却发现是在你这里,还被你们给用了!”
“你说谎!分明就是你亲自来找的我们!”侍卫们气不过,指着他骂道,“娘娘,这就是个市井无赖,不如让属下扭转到衙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