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给你加半个月的例银。”
“娘娘最好了!”白雪嬉笑着说道,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祁烟北见她这幅模样,便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如她所料,看到对方吃痛的样子,更觉得白雪可爱极了。
她不由得感叹道:“要是世间的人都像你一样单纯就好了。”
“娘娘您说什么?”白雪问道。方才祁烟北的话说的极轻,白雪并未清楚。
她淡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帘子,“没什么,你继续看着点路。”
“是。”白雪没有深究。
等到过一会儿到了西郊,才掀开帘子说道,“娘娘,已经到了,要不您还是在马车上坐着吧,外面实在是没个落脚的地方。”
祁烟北轻笑一声,扶住车框的位置便想要起身,白雪连忙伸手搭在门帘的框下,以免祁烟北磕到上面,“娘娘,小心点。”
她从马车中钻了出来,引得西郊的人纷纷侧目。按理来说能坐这样马车的,就只有达官显贵了,而达官显贵来这里一般没有什么好事,除了那位小姐。
眼前的女子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所以他们的眼中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些敌意。现在这个世道想来是笑贫不笑娼,就连最末等的商贾都能对他们冷嘲热讽,不把他们当人看,更何况能身穿绫罗绸缎的这些贵人?
祁烟北见他们盯着自己瞧,便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衣服,顿时了然。天盛阶级分明,士农工商不可逾越,但凡是商贾,都不可穿绫罗绸缎,只能穿粗布麻衣,所以她断然不仅仅是有钱人,更是有权人!
就算苏老板手上经再多再好的布匹,这布也没办法被他穿在身上,真是可惜了苏老板那好手艺了,到头来都不能给自己做一件好衣裳。
“娘娘,这西郊都是穷人待的地方,你就不要在这里落脚了,什么事交给奴婢去办就好了。”白雪见西郊的这些下等人看娘娘的眼神略有敌意,下意识地将祁烟北护在身后。
祁烟北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西郊真正的模样她早就见过了,她不过是空有了一个王妃的名头,哦,对了,现在她还是朝廷一品诰命夫人,即便如此,这名号并不能洗刷掉她曾经在这里生活的那几年。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记得她?或许有人会有这样的疑问。
她不自觉地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脸庞,灰土倒是个搞东西,摸花了脸之后,便没有认得出这张与祁家嫡女无二无别的脸了。
“既然是皇上交给本王妃的事情,自然要本王妃亲力亲为。”祁烟北不容人反驳地说道。
白雪素来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只好应了下来,将祁烟北从马车上扶了下来,“娘娘您慢点。”
这时候有瞧不惯祁烟北这幅柔弱样子的人嘲讽道:“既然是养在深宫庭院里的贵人,就别来这种地方,脏了您的脚的不说,我们看着还膈应,连下个马车都要人扶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生腿脚不好使呢。”
“放肆!”被沐烨派来保护祁烟北的侍卫立刻上前,用枪尖指着方才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
祁烟北下了马车后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后。
“娘娘。”那领头的侍卫正是之前看着长公主的人将祁烟北硬生生带走的一员,此时见有人对祁烟北不敬,那是第一个不同意,“别让这些刁民上到您。”没能在长公主手下护好王妃娘娘,一个刁民他还打不过了?
祁烟北微微一笑,“本王妃知道你护主,但你不必这样警戒,这些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本王妃动手的,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承担不起这个后果。”她的眼底是自信的神色,就这样看向了周围的人。
果不其然,本来打算再嘲讽两句的众人看到了她的眼神都蔫了下去。
而祁烟北之所以这么自信,就是凭着她足够了解西郊这些贫民的想法,这全都得益于她曾在这里生活过得日子。虽然苦,但的确教会了她许多,比如该怎样拿捏这些人的想法。
“是。”侍卫见她发话了,便带着身后的侍卫往后退了一步,但仍在可以随时上前将祁烟北围起来保护的范围。
祁烟北笑着说道:“不必管他,里面的路太狭窄,不适合马车通行,你们且随本王妃进去里面找一家店铺即可。”
随后她才对面前的那人说道:“给你提个醒,这话今后可要悠着点说,若非是本王妃听见了,可是要你的脑袋的。”
“切——”对方表面上好些不屑一顾,但实际上眼神已经告诉祁烟北,他在后怕。
祁烟北见他颇有不服的样子,一时间来了兴致,想让眼前人对她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