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烨的手指拂过那份资料的纸张,“尽快,本王需要时间想出对策。”
“是,王爷。”白祈应道。
“想来本王在府里养病已有几日了。”沐烨翻看着那些资料,顺手分了一半给季允常,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实则语气中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意味。
听了沐烨的话,季允常便随着笑了起来,点点头:“自然是了。今个早上皇帝还念叨着沐兄你的头筹之奖呢,说不知道何时你才能带着王妃嫂子面圣。”接着皇帝的话提到了祁烟北,他忍不住多关心了两句,“那日王妃嫂子可是着急怀里,紧赶慢赶地去找皇上,听到你中毒的消息时差点没把我们给吓死,不知道王妃嫂子的身子怎么样了?可还好?”
“有辰逸在,自然是小事一桩。”沐烨得知又从季允常的口中听了一遍这事,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细小弧度,顿觉心情爽朗了不少,“本王的王妃自然不是池中仅供观赏的锦鲤,就娶回来当个吉祥物了事。”
“是是是。”季允常见他夸奖祁烟北也觉得难得,心下本就愿意说她好话,如今便连连应和起来,“沐兄你是没看见那几个习武世家的子弟脸色铁青,怕是回去没有好果子吃,从今往后恐是要恨极了王妃。”
沐烨轻哼一声,手中又捻过一页,与季允常闲聊并不耽误他看东西,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已经将大半看了个囫囵,心里有了些考量。
“比不过烟北那是他们的骑射水平太差,叫烟北拿了第二的名额,难不成他们还有脸出来说?”沐烨一横眉,完全是一副不由分说的模样。
季允常想着那些世家子弟怨声载道的神情,他便想笑,“他们是够惨的,平日里被你压了一头已经够憋屈了,现在连王妃嫂子又压他们一头,着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他边说白宁摇着头,心里是无限感慨。
“他们可曾有过怀疑?”沐烨语气不似方才那般愉悦,平添了几分严肃,想来若是真有将此事大做文章之人,恐怕是要被沐兄好好照顾了。
他摇了摇头,“只有苏月莺一人,不过你也知道,她素来与王妃不对付,说上两句仅是成口舌之快罢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事,“对了,之前虽有一人公开场合质问王妃,但可以看出那小子好像挺崇拜你的,话里话外都为你辩护,险些将王妃当成了长公主放到你身边的细作。”说到这里,他回想起那一副,真真是笑了出声。
白祈也忆了那人,赞同地点了点头:“确有此事。”
“哦?”沐烨来了兴趣,放下了手中的资料,问,“是谁?”
“我记得好像是战家的小子。”季允常摸着下巴说道,“看着有几分面生,想来是刚刚崭露头角,并不出名。”
沐烨听到是新鲜血液,心里生了拉拢之意。武将世家的出身,再加上对他的仰慕,这样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立刻便吩咐白祈:“回头多留意一点这个人,时机成熟的时候接触接触。”
“属下明白。”白祈点点头。
——
“我儿,你可终于回来了,真是想死为父了。”一道硬朗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还没等穆杰下马车,声音的主人变匆匆地赶来。
穆杰吐出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这才掀开帘子,笑脸相迎,“儿臣出使的时间左右不过一月,父皇咱的这般失了仪态。”他立刻走上前行礼。
在一众官员大臣的眼中,真真是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
“皇子殿下,皇上就您这一位皇子,不担心您担心谁啊!”一旁的太监总管笑着打趣,随后又同皇帝说道,“皇上,皇子殿下一路奔波,不如先进殿坐下再续?”
皇帝立刻说道:“对对对,瞧朕这个记性,赶紧叫人上茶上点心,皇子殿下离宫这么长时间,肯定想念宫里的膳食了。”
“还是父皇懂儿臣的心。”穆杰维持着表面功夫,笑着说道,旋即转过身去,从天狼的手中拿过食盒,“儿臣从天盛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不如待会儿叫公公泡上一杯天盛上好的西湖龙井来尝尝?”
“善,大善!”皇帝眼睛一亮,心里道自己这个儿子还是挺会投其所好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他这般机敏,他也不会独独留下他这么一根独苗苗。
踏进大殿的时候,便看见了候在那里的国师,瞬间脚步一僵,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似乎很是受用,明知故问:“皇儿怎么立在那里不进来?赶紧坐下叫国师瞧瞧你可带了什么秽物回来没?”
国师并没有等到穆杰的同意,径直走了上去,微微眯眼睛,端着架子说道:“皇子殿下,还请将手伸出手来。”
“有劳国师了。”穆杰勉强一笑,即便再不情愿,可他回来了,便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穆杰咬着唇等待着国师在他的手掌上鬼画符一般舞着,等到国师向皇帝行礼时,他的脸色才好了一点,收回了自己的手。
“回禀皇上,穆杰皇子并未带任何邪祟之物回来。”国师恭恭敬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