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烨随手拿起早就备在床边的衣服,从**站起身,走到其烟北面前,将她与白祈隔了开,白祈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诶?等等!刚才王爷不还起不来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又站起来了?白祈去瞟沐烨的双腿,发现对方居然就这样站住了……那他是不是要去找游辰逸说一下这个新情况?
将外衫披在祁烟北的身上之后,沐烨看向一旁的白雪:“还不扶烟北回去休息?”
“是。”白雪立刻行了礼,上前扶着祁烟北。
祁烟北见沐烨无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福了福身就离开了房间。
沐烨就这样站在门口注视着祁烟北的离开,在对方出了视线范围之后,依旧站在那里,就在白祈刚想开口询问的时候,沐烨没好气地往后看了一眼,“还不过来扶着本王!”
白祈憋着笑走上前将人扶到了床榻之上,“王爷,要是您的腿脚不便,就不要逞强了,让辰逸知道,又是一顿气。”刚才王爷从床榻上下来时,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真得把他给唬了过去,还以为腿脚真的好了呢。
“本王自然知道分寸。”沐烨淡淡地回了一句。他自是知道祁烟北是因为担心他而来,他又怎么会将虚弱的一面暴露给她?更何况不少人对着王府虎视眈眈,如今听他中毒手上巴不得来火上浇油,即便他受了伤也不能展现出一丝一毫的弱势。
白祈笑着说道:“王爷怕是让王妃娘娘担心才强撑着起来的吧。”
“你的事情做完了吗?还有闲功夫在本网这里贫嘴。”沐烨一抬眼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堵住了白祈的嘴。
“属下先行告退。”白祈见沐烨显然是不待见刚才他说的话,自知没趣,便连忙请辞,还是先回去完成任务吧。
沐烨见白祈近乎是逃跑一般地离开,哼了一声的同时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一翻身继续休息去了。
回到自己住处的祁烟北,坐在位置上轻咳了几声,白雪适时地地上热水,好让她润润嗓子。
“娘娘,您这么着急去看他作甚,您自己个的身子还这样虚弱呢。”白雪嘟着嘴,对于祁烟北这般糟践自己身子的做法很是不赞同。自从来了这昌平王府,汤药就没断过,就算从前再好的身子骨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如今娘娘再不仔细着自己的身子,恐怕以后是要落下不少病的。
“想要博得一个人的信赖,只有这个时候才是黄金时期。”祁烟北淡淡勾唇一笑,手指捻起披在身上的外衫,随手扔给了白雪,“拿下去洗干净了,记得要多加一些皂角。”然后她略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这套里衣,干脆直接褪了下去。
白雪见此连忙去柜子里拿了一套新的过去,给祁烟北换上。
“那套就直接烧了罢,晦气。”祁烟北挥了挥手,示意那套里衣她一刻都不想看到。
白雪拿着两套衣服出了房门,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随后吐出了一口气。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她分明觉得娘娘对王爷亲近了几分,不然不会救他,可今个怎的连王爷的外衫都这般厌恶起来?
算了,她一个做奴婢的,哪里猜得透主子的心思,既然主子要她这样做,她照做就是。
在安静的房间内,祁烟北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耳畔响起的都是昨日天字一等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
她还记得天字一等的目光有些复杂,语气中透着丝丝凉意,又或者是深山老林之中本就寒冷,她只觉得听了那番话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又冷又让人清醒。
“主子,您还记得您进王府的初衷吗?和他走的太近,只会带来灾难。”没有等她的回答,天字一等便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了眼前。
当时情况紧急,她将此事搁置,如今沐烨无事,她回忆起天字一等的话,不由得叹自己的儿女情长。或许女子在某些方面不如男子确实是有道理的,她竟然会为姐姐的仇人担心,当真是……
她伸出手来遮挡住自己的眼睛,让自己陷入黑暗,“姐姐,我该怎么办?”要是姐姐在的话,一定不会像她一般犹豫吧。姐姐从来都是坚定果敢的,从来没有见过她为谁动摇过心神。
不,等等,她想起来了,是有的!只有一次,她见过姐姐犹豫不决的神情,那时候看到这个表情的她还不知道祁府会发生怎样的灾祸。
为了姐姐,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祁烟北缓缓的放下手,眸子里不再是放在那般烦躁而又带着一丝的迷茫的眼神。
她真是个废物啊……就连复仇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总是要找一段空白的时间好好审视一下自己,再去坚定自己的决心。不过说起来,她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啊……好像就是她来到沐烨身边之后才有的吧。
大抵从前沐烨亦是这般一步步地将姐姐那样聪慧绝顶的人骗到手得吧。
那她就更不能中了沐烨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