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正翻来覆去都是他们两个拿第一第二,那到底是谁拿,就没有分辨的必要了,反正这两个人都是一家的……到头来奖赏还是会落在王府,索性他们就都不出声了,这个时候说话明摆着是给人家当靶子使,他们可没有那么蠢。
皇帝扫视了一圈,发现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便自作主张将两人的猎物单独清算。他这样做也算是给那些武学世家的子弟一点面子,要是真让一名女子拔得头筹,他估计这些人回去恐怕是没脸活着了。
苏殃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他轻声说道:“你是故意选择那些比较常见的猎物吧,这第一本就该是你的。”
“被你看出来了。”祁烟北笑了一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我懂的。我还是不要做这个出头鸟了,有沐烨这一只就够了。”况且只是沐烨一人在朝堂之上绽放光彩,就已经连累她这么多次了,若是自己再不收敛一下锋芒,恐怕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可能每次都像之前那么幸运,总有她自己落单……的……时候……
“喂!”苏殃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然后轻轻地推着她,“醒醒!”随后探了一下鼻息,发现她只是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白雪是吧!”苏殃抬头,望向正往这边跑的白雪,“赶紧把你家娘娘送回去休息。”
一旁的洛家小姐也赶忙遣了自己的婢女上前帮忙,将人抬上了皇帝早已叫人备好的马车。
“既然昌平王妃不在了,那今日这奖励便改日再发放吧。”皇帝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将这些猎物都处理了吧。”
接下来就是一场烧烤的盛宴了,各家都会将自己打到的猎物吃掉,多余的部分可以送给在场其他文官,以彰显前朝和睦。
苏殃见此,便知道接下来没自己的什么事了,他没有打招呼,悄悄地离开了皇家猎场。但说实话,他一身显眼的红衣,叫人看不见都难。
皇帝没有追究,他们自然不会去捅破这层窗户纸。绛卫首领是皇帝的私生子这个传言早就有了,一直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件事。
如今苏殃的出现,好像更加坐实了这个谣言。
苏殃对此习以为常,他们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不过他更想自己的母亲嫁一个普通人家,或者是嫁一个商贾也好,即便独守空房,却也比沦落风尘没落得个好下场要好的多。
云梁在一旁感受到了自己主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以为是之前的目光让他不舒服,“爷,方才盯着您看的那几个家伙属下已经记住了,要不要……”他的手比划了一下。
“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罢了。”苏殃冷哼了一声,“有时间压一压谣言,我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我母亲的事情。”
“是。”云梁连忙点头回答。
他深知苏殃对他母亲的一声嗤之以鼻,但同时,他的母亲只能他一个人评判,皇帝都没有资格说她半句,完全是逆鳞般的存在,所以这件事他半点都不敢耽搁——虽然说苏殃的命令他就没耽搁过。
等回到苏殃的住处后,云梁特意给他温了一杯酒。
“爷,昌平王妃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告诉您。”云梁很是疑惑,“而且她这样做,暴露了自己与神隐宫有瓜葛。”
苏殃抿着酒水,惬意而又慵懒地靠在床头,“小家伙说是要还我人情。”
“那株草药?”云梁的反应很快,立刻就说出了关键词。
“就算她不还这个人情,我也知道她与神隐宫有瓜葛。”苏殃微微眯着眼睛,回想他们两人在山洞中的对话。
他在祁烟北的身旁坐下后,对方立刻嫌恶地往旁边窜了窜,但山洞总共就这么大,而且她显然有些脱力了,挪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与我合作。”苏殃自嘲地笑着。
“我说了,我不想欠你人情。”祁烟北淡淡地开口,随后轻声咳嗽了两下,显然是过度的体力消耗导致的。
苏殃从身上摸出了一块糖,还有水囊递给了她。
“你还会随身备着这种东西?”祁烟北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灌了两口水,便将糖含在嘴里。
他摸了摸鼻子,“从前母亲的习惯,我总是朝着要吃糖,后来长大了,就自己备着了。”他的眼底有着一抹不经意间划过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