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就帮我跑一趟吧,小~白~。”游辰逸故意将小白两个字拖得很长。果不其然,对方的脸上浮现出了厌恶的神色,连忙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徒弟看着游辰逸努了努嘴,犹豫再三后还是问道:“师傅,那天我所见到的是真实的吧,不是梦对不对?”
游辰逸被对方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后背一僵,然后尴尬地笑道:“你说的是哪天啊?”他本想打着哈哈过去,但是显然他的徒弟并不想就这样结束这话题。
“师傅,如果你不能实话实说,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王爷了。”说着,他又指着药鼎中的蛊虫,“而且您之前从来都没研究过这个,为什么突然想研究?”
游辰逸听着他的话,脸渐渐冷了下来,冷笑一声:“好啊,你去告诉王爷啊,我倒要看看王爷是相信你这个太医院来的人,还是相信我这个多年的兄弟。”
徒弟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来,突然沮丧了下来。是啊,他不过是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和师傅在王爷心中的地位相提并论呢?
“你滚吧。”游辰逸自顾自地起身,开始整理地上的草药,不再给他任何一个眼神,“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徒弟倒吸一口气,连忙跪倒在游辰逸的面前:“师傅,徒儿错了,您不要不认徒儿啊!”
游辰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冷的气息,不想理他。如果他的这个徒弟只是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存有好奇,或者害怕他会害沐烨,正大光明地说出来,担心他走错路,他完全可以理解,也可以原谅。
但是他一开口便是威胁,他最讨厌有人威胁他了。
就像神隐宫来找他谈合作,如果他们直接用他的身份作威胁,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而且会将此事告诉沐烨,后者必然会帮他摆平。
但是对方并没有用这样的手段,反而帮他抹除了一切与他有关的痕迹,这让他对神隐宫很有好感,自然就答应了他们的合作。
他早就孤身一人,一无所有,不会被任何事物所威胁!
拿起药草的手狠狠地攥起来,骨节泛白,甚至从掌心流出了血。
徒弟惊呼一声,连忙起身去另外一个房间去拿纱布。在他离开后,他慢慢地起身,用舌头将鲜血舔掉,走到门口,对侍卫说道:“待会儿别让他进来。”
“诶?”门口的侍卫有些不明所以,那个人不是游大夫的徒弟吗?怎么不让他进来。
游辰逸没有解释,只是语气僵硬地说道:“别让他进来就是了。”
“是!”两个侍卫相视一眼,他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行了。
于是拿了纱布回来的徒弟被侍卫拦在了外面。
说了好多侍卫也不放他进去,最后无奈,只能将纱布递给了侍卫,“不让我进去,那总能帮我跑一趟吧。师傅的手受了伤,这纱布是用来包扎的。”
侍卫再度相视一眼,最终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行吧,就帮你跑一趟,你赶紧走吧,你在这里影响我们正常巡视。”
徒弟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师傅同他生气了,他又不能去王爷那里把事情的始末告诉王爷,要是让师傅知道了就真的没戏了。他只是担心师傅,但好像说错了话……
一个侍卫将纱布送了进去,而另外一个则是不厌其烦地摆着手,想将对方赶走。不论怎么说,游辰逸都是王爷的好兄弟,是王府的座上宾,眼前这个家伙不过是游大夫的手下,现如今不需要了,他们没必要给好脸色。
他垂头丧气地离开了王府,想着回到太医院免不了一顿嘲笑,还不如在外面的客栈休息两天,等到师傅消消气他再回来,到时候他带一点师傅爱吃的糕点,说两句好话哄一哄应该就行了,师傅不像是那么心狠的人。
他这样想着,便迈着步子离开了王府。却好巧不巧地在门口遇见了管家。
“是替游大夫买药草?”管家笑呵呵地问道,看到游辰逸的徒弟,表示得十分尊敬。
对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即说道:“师傅跟我生气,说我太不开窍了,如果不能在外面待满五天,就不认我这个徒弟了。”五天的话,师傅应该能消气了吧。
“你别往心里去,游大夫这是恨铁不成钢。”管家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道理不懂?看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便开口劝解,“越是对你生气,就越代表游大夫对你的期望越高,继续努力啊!”对于后辈,管家总有种未来可期的感觉,不自觉地多说了点。
“好嘞!”见管家好心关心自己,他不好说什么,只能一口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度过了一阵安生日子,各方势力都因为皇帝突然硬气的手腕吓得不敢轻举妄动。苏殃更是乐见其成,暗中帮了不少忙,还在坊间传了谣言,说了皇帝许多正面形象的事情。一时间京城里的百姓们都以为皇帝这是要崛起,斩断外戚干政的时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