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出门探望烟北之前叫白祈给穆杰捎了个口信,就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沐烨笑着说道。
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白祈便出现在了门口:“王爷,如您所料,穆杰果然去了长公主府。”
“你让白祈跟她说了什么?”季允常来了兴趣。
沐烨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嘴角带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我只是让白祈将今天皇上面前的那出好戏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说起今天的,季允常不由得咂舌道:“那个王开是不是傻?这样漏洞百出的计谋都能实施?长公主手下是没人了吗?”
“如果长公主和苏殃没有出现在那里,估计就是罚个禁闭而已。”沐烨笑着说道,“但是长公主的出现成功激怒了皇上,而苏殃的出场则是为皇上撑了腰,难得能让长公主吃瘪,皇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正好能给一些图谋不轨的人看看,皇威仍在,想来一些不安分的小家伙,会消停一段时间。”
“苏殃不愧是黑暗中的投机者,好事全让他占去了。”季允常不得不感叹苏殃打得一手好牌。他深知自己与皇帝之间的利害关系,帮了皇帝就是帮自己,皇帝经过此事必定会更加信任绛卫首领。皇帝又将审理王妃一案的权力给了他,现在沐兄暂时在这方面受制于他,啧啧啧,这连环套,真是让他不禁拍案叫绝。
沐烨淡然自若地抿了一口茶,“在黑暗中有在黑暗中好处,在明也有在明的好处。有很多事,在暗中做总是太过畏首畏尾,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只有正面战场才适合咱们,不是吗?”说着,他给季允常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季允常立刻笑了起来,点头道:“确实,像咱们这样的人,还是在明面上做事比较舒服,暗中苟且的确不是咱们的风格。”
“你回来了,就证明穆杰已经出府了,他有什么回信吗?”沐烨问道。
白祈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沐烨思忖一会儿后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继续做该做的事情,想来穆杰那边不会太过火。”
“穆杰真的会乖乖地听沐兄的话吗?”
“他当然不会,他和我一样,都是蛰伏的孤狼。”沐烨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穆杰隐藏在表面下的真实属性,“他的眼神和我的眼神一样,我再熟悉不过了,他只是在等待时机而已,我也是。”
季允常撇了撇嘴:“你们两个岂止是眼神一样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睛,要是把其他部分堵住,我保证没有人能认出来你俩不一样。”
“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这一点,沐烨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第一次见的时候我也很震惊,世上居然会有如此相像的眼眸,这着实让人感觉奇怪,可我与他确实没有什么交集,那日宴会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难道是你的兄弟?”季允常挠了挠头,他只能想到这个解释了。
沐烨听到季允常没由来的猜想轻笑一声,翻过眼前的折子:“我连我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和邻国的皇子有交集?不过听长公主说我的母亲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婢女,勾引了父亲,才有了我。”
“从长公主有多讨厌你就能看出她多不喜欢你们母子,怎么可能说会说真话。”季允常不屑地说道,“身为主母,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啧啧啧。”
“很正常,她是公主,按理来说驸马爷是不能再娶的,除非公主无所出。”沐烨倒不在意这些事情,他不知道自己生母的身份已经很多年了。如果他的母亲真的是什么名人的话,又怎么可能不再天盛的历史上留下笔墨呢?会悄无声息失踪的,只有那些任人宰割的无名之辈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个多年前在窗外见到的一个信物,他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信物有什么用,或许会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不过与其自己去调查,还不如等到长公主垮台的时候,他亲自去问来得快。
“算了,反正这是你的家事,我也不好说太多,你有自己想法。”季允常笑了笑,结束了这个话题,“今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他伸了一个懒腰,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沐烨直接将桌子上一角的公文全都摆在了他的面前,“喏。”
“不是吧,这么多?”季允常瞪大了眼睛,“最近也没什么事啊?怎么这么多公文要整理?”
沐烨挑了挑眉说道:“你觉得没什么事只是表面上你觉得而已,事实上事情很多。”说着,他便拎出了一个折子递给他看,“就看这个,他们想修一个运河,这件事还得派人下去实地考察才能说可不可行。”然后他又随手拿了一个出来,“这个是检举的,也得派人去查证。”
“还有这个……”
“这个……”
季允常不禁扶额:“皇上真的是什么都不干,把折子都扔在你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