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可是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的,如果你的手下都是这样的白痴,那么……”穆杰装作很遗憾的样子,耸了耸肩,演技有些浮夸,“我想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合作下去,这番前来便是此意。”
刷地一下白了脸,长公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挤出一抹笑:“皇子殿下莫要说笑了,不过是手下办事不力罢了,再说了,本宫只是想让他制造点麻烦而已,让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本宫这里而已。”说着说着,她好像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一旦他们的眼里有了靶子,就会不自觉地忽略另外一些风吹草动,而殿下就是本宫的王牌!”长公主渐渐越说越找回了自信,还真叫她给圆了回来,“为了殿下的成功,本宫舍弃了一枚好用的棋子,不知道这样的诚意能不能打动您?”
穆杰本来板着一张脸,本就知道来龙去脉的他听了长公主这一番巧舌如簧的辩解,也不由得动容,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天盛国的长公主,能把持朝政这么多年,果然有手段。”即使作为对手,他愿意为这番精彩的辩解送上掌声。
她的辩词完完全全地将他给绕了进去,若他不答应长公主的联手请求,倒是他的不是了。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穆杰问道。
对方听他换了自称,便知道对方已然放松下来,她多了几分胸有成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神色,微微俯身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穆杰听到时眉头微蹙,但也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他拄着下巴,笑着说道:“小事一桩。”
长公主松了一口气,“那就劳烦皇帝殿下了。”
他站起身勾了勾唇角:“我还以为长公主找我会有什么特殊的要求让我去完成,结果却是这样一件小事,由此可见长公主对她积怨颇深啊……”
阴狠之色浮现在长公主的脸上:“若换作从前,这样的jian人本宫是看也不会看的,但这个jian人不同,如果能除掉,王府就少了一分助力。”
“看来长公主对她的评价很高。”穆杰若有所地说道。
“您只需要把她除掉就可以了。”长公主凉凉地回答。
穆杰转过身去,迈开步子就要离开,“我自会办妥。”
天狼见穆杰走了出来,便快步上前迎接,这回这几步道的距离,侍卫没有阻拦。
“走吧。”穆杰给了天狼一个眼神。
等到了上了马车,天狼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个老妖婆说什么了?”
“你倒是心急,不怕人给听了去。”穆杰笑道。
天狼撇了撇嘴,自是他已经探查过了才问的,而且方才对方的眼神明显是就有事要说,他怕是急事,才问得着急。
与此同时,沐烨坐着马车到了刑部的牢狱,手里拿着一盒糕点,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别扭,进去前还特意问白祈:“本王拿着食盒看着是不是太别扭了?”
白祈心里疯狂点头,以前那个温润如玉的皮囊这样拿着色彩斑斓的食盒还算是过得去,如今王爷从头到脚一身黑,手里拿着食盒别提有多别扭了。
但他就是在心里这么想想,一开口立马换了说词:“王妃娘娘见了必然欢喜,王爷放心去吧。”
白祈口中的欢喜二字堵住了沐烨的口,他想了想是这个理,便走了进去,放下心里包袱后,脚步好像也轻快了几分。
刑部尚书与白祈在门口相视一眼,都望见了对方眼中的笑意,但谁都没说话。
祁烟北正在听那名有趣的侍女在说些有趣的坊间传闻。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市坊间还有这么多趣事,想来是那几年活得水深火热,一头扎进复仇中,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吧。
她轻笑出声,在这空档的牢狱中显得异常地清脆——毕竟这里是专门为祁烟北准备的牢房,其他无关的人都已经被处理掉了,不能吵了她——她伸手摸去眼角笑出来的泪珠,“你们家尚书大人小时候还干过这种事情啊?”
侍女连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娘娘您可别跟尚书大人说,否则奴婢这个月的银钱可就没了!”
“什么时不能和尚书说?”沐烨踏着清冷的步子而来,一身玄色的衣裳再配上近日来的传闻,顿时让牢房里的温度下降了几个度。
侍女更是惊惶地起身,惶恐地跪倒在沐烨面前。
“妾身见过王爷。”祁烟北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之后,也连忙上前行礼。
沐烨看到她们两个一个恭敬一个惶恐,顿觉尴尬。他在官场中呆久了,身上便不自觉地带上了压人的气场,他本意只是普通的询问,却好像吓到了这个婢女。方才祁烟北发自肺腑的笑声,还有她那笑得明媚的样子都被他记了下来,又怎么可能责怪这个婢女。
牢房中的日子怎么样,他再清楚不过,能有个人陪着说笑,真的很好。
“王妃不用多礼。”沐烨伸手去扶,不可避免地被祁烟北看到那花里胡哨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