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转过头去,看向了刑部尚书:“尚书无罪,劳你跑一趟了。”
刑部尚书立刻行礼道:“皇上明辨是非,还臣一个清白,臣感激不尽!”
“既然已经还你清白,刑部尚书就不要在这里多留了。”苏殃靠在椅子上,多了几分魅惑之意,他不知道皇帝和苏殃之间的那层血缘关系,便将事情给想歪了,片刻不敢多留,赶忙行礼,就离开了。
“啊……”苏殃端起那杯总管刚倒的茶,“他好像误会了什么呢……”
“什么?”皇帝没有苏殃那么会观察人,一时间有些迷茫。
苏殃不打算和他细说,抿了一口之后皱着眉评价:“没有我那里的好喝。”
皇帝没好气地说道:“朕知道你那里好东西多,但当着下人的面给朕点面子不行吗?”
苏殃难得好脾气地放下茶杯,坐正身子,微微扬起下巴,“比起刚才那位,我想我已经很给面子了吧。”
一提到长公主,皇帝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皇姐今日是越发地嚣张,真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非要在外人面前给朕难堪!”皇帝说着,咬牙切齿了起来。
苏殃倒没什么感觉,意料之中的事情。
“没了沐辕,她自然要在别的地方显示自己仍然大权在握。当着众人的面拆你的台,而你无可奈何,难道不是最好的表现方式吗?”苏殃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该高兴才对。”
“高兴?”皇帝哼了一声,“朕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她!”
“你从前也没想过。”苏殃笑道,“她越这样打压你,就越证明她心中的不安,局面越不受她的控制。”
皇帝眼睛一亮,觉得苏殃所说不无道理。
苏殃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就先回去了。”
对方心里一暖,开口问道:“你是特意赶来为朕解围的?”
苏殃也哼了一声,算是应答,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周身的气势比起长公主的张扬来更添了几分邪肆。
“皇上?”总管看着皇帝望着门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开口问道,“您手里的茶快要洒了。”
“哦。”皇帝回过神来,将茶杯放好,差点就毁了一沓银票。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有些小开心,他还有几个儿子,但个个纸醉金迷,到头来却是这个没能给身份的孩子在帮他……
皇帝心中一阵唏嘘,将茶一饮而尽,离开了大殿。
出了皇宫的苏殃看到了正坐在马车上睡觉的云梁,直接一脚将他踹了下去,让他腾出地方上了马车。
“哎呦!”云梁直脸着地。不用看就知道敢这么对他的就只有爷一人了,他连忙起身,摸了摸微红的鼻头,“爷,您下次能不能轻点?”
“求我。”苏殃微微挑眉,云梁跟了他这么长时间,对方低眉顺眼的样子见了不少,却好像真的没有见过对方求饶的样子,当然,做错事时候的求饶不算。
云梁揉了揉他的发,笑呵呵地说道:“爷踢着开心就好。”说完便翻身坐到了马车外,驾着马离开了皇宫。
苏殃见他还是这般没趣,便拄着下巴,闭着眼睛养起神来。这马车是云梁特意造的,里面的异常地稳,即使在里面坐上个几天几夜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不得不说在办事方面,到底还是云梁最靠谱,不然他不会留他这么长时间。
马车没有太大的颠簸,于是苏殃很快就靠在软垫上睡了过去,知道云梁掀起车帘才将他惊醒,“爷,到了。”
苏殃睁开眼,有着几分迷茫的神色,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方才做了个很久远的梦,搞得他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爷是又做噩梦了吗?”云梁将帘子掀开,站在一旁,将手搭在马车檐的位置,一方苏殃撞倒头,“今晚属下给您点上安神香吧。”
又?苏殃很会抓重点,他听到云梁话中的这个让人在意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