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这银票可不一定是从我这里搜出来的,万一是有人栽赃嫁祸,您说这银票都是从哪里来的?”刑部尚书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王大人的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这这这……”
“呦,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长公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怎的刑部尚书不去查案,在这里做什么?”
刑部尚书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转身挂着笑说道:“见过长公主,属下这是被一桩受贿案所牵连,被交到了这里,还望长公主莫要怪罪。”
“什么事,说来给本宫听听,本宫好替皇上拿个主意。”长公主说着,看了皇帝一眼,连招呼都没打,就坐在了皇帝下手位。
皇帝自然不悦,他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里,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连一桩受贿案都处理不了吗?
“皇姐费心了,不过是一桩小案子,不劳皇姐处理。”皇帝笑着说道。
“唉……”长公主叹了一口气,“本宫还记得皇上曾经在本宫面前哭鼻子的事情呢,转眼间已经能单独处理政务了,真是让本宫欣慰,同时感叹时间真是不饶人啊!”
这番话说的便是更不中听了,当着两个臣子的面大谈皇帝的丑事,又说能处理政务她很欣慰,听着倒像是太上皇才有的口气。
“长公主殿下,殿堂议论皇帝私事,有些不合体统。”刑部尚书有些听不过去,提醒道。
长公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意思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怎么?刑部尚书想换礼部尚书做两天?”
“不敢。”刑部尚书立刻低头道。
长公主转过头笑着问道:“皇帝怎么说?”
“皇姐提及旧事,朕……颇有感慨。”皇帝强挤出了一丝笑意,在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个笑很假。
长公主当然也能看出来,她的笑却是发自内心的。
“既然有人发话了,那就先说正事吧。”长公主抚了一下发。
王大人连忙说道:“长公主殿下,您要为臣主持公道啊!刑部尚书收受贿赂,却要反咬我一口!”、
刑部尚书冷哼一声,未置一词,显然长公主是专门挑这个时候来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要知道平常除了朝堂上,基本不会在这里见到她。
“哦?你且细细说来,若真是冤枉了你,本宫定然会为你做主。”长公主一副凛然正义的样子。
王大人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
越听长公主就越觉得生气,她让这个家伙给刑部尚书找点麻烦,结果就整了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
还好她多留了个心,来这看看,要不然还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不要动怒,这回换她假笑起来了,“原来是这样。”
“皇姐,此事漏洞百出。”皇帝突然扳直了腰身,“况且这越俎代庖之事绝不可姑息!今日有了王爱卿这么做,朕没有处罚,那之后就会有无数人这么做,这叫朕如何管理群臣?”
这事这家伙做的实在愚蠢,但之前对她算是忠心,帮她做了不少事,所以长公主有意保他。但皇帝这番有理有据的话说出来,即便她有心,却也没有理由。
长公主思索一番,本想就此放弃这枚没有用的棋子。当她抬头看到皇帝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她便生了偏要与他作对的心思:“皇帝,依本宫来看,王大人乃是检举心切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虽然他确实没有按照正常的程序走,但这不更是说明王大人为我天盛着想吗?理应赏才是!”
皇帝的不悦已经写在了脸上,本来还挂着笑的脸一瞬间就拉了下来,“皇姐是想朕赏他?”
王大人装作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实际上眼珠子来回打转,想瞧着皇帝的意思,被刑部尚书尽收眼底。后者不由得感叹不愧是长公主殿下,一开口就帮他扭转了战局。
“自然,不知道皇上有何想法?”长公主微微挑眉,“俨然一副挑衅的样子。
皇帝自是敢怒不敢言,最后憋着一口气,刚想开口饶这个家伙一命,一股幽幽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子,他不由得往门外看去,阳光照耀下的铁面闪烁着寒芒,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而身上的红衣却又将来者衬得如同女子般惹人目光。
“我本来想看望一下皇帝,怎么大家都是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呢?”苏殃笑呵呵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慵懒,却又不难让人感觉到其中透露着锋芒。
长公主也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见到这名传言中的绛卫首领,不知道为何他会在这里。她微微蹙眉,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殃,开口道:“在皇上面前还要戴着面具?这是大不敬!还不赶紧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