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那些人害怕他!没错,害怕就够了!
“收起你那让人作恶的眼神。”苏殃抱臂,开口道。
相处了这么久,皇帝多多少少知道他的性子,便立刻恢复了方才淡漠的样子。
“刚才那个家伙,穿的也是红色?”苏殃后知后觉地问道。
“你不都看见了吗?”皇帝哼了一声,“难道你对朕后宫里的男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有兴趣?”
苏殃抽了抽嘴角:“我自然是没兴趣,只不过想说红色太不适合他了,穿红色只会显得他妖媚不足多几分幼稚而已。”就像是偷偷试穿大人衣服、擦脂抹粉的小孩子一样。
皇帝没有说话。墨的容貌在他宠幸过得男宠中算是中上等的了,穿起红色来自然是惹人眼球的。奈何他见过这世间最绝色的一抹红衣,自然不会将墨放在眼里。
只不过这最美的红衣他永远都不能碰……
苏殃说这话有着十足的底气,他从不认为这世上会有比他还适合着红衣的人。
“光顾着聊天了,差点忘了正事。”苏殃笑了笑说道,“我帮你解决了最棘手的沐辕,你难道不好好感谢我一下吗?上次我来的时候可是好生发了一顿脾气呢!”
虽然杀了沐辕,的确给他带来了很多的麻烦,但是同样的,好处也是非常大的!
至少长公主没有办法名正言顺地夺取皇位,并让他的孩子继承,她只能从其他方面去揽权,这让人少了一个后顾之忧。
“这件事确实是朕从中获利,可你怎么把昌平王妃给卷进来了?”他还挺喜欢那个小姑娘的,嫁给了沐烨之后事情都办的非常妥帖,而且看得出来她完全在为王府着想,有时候还能帮他说说话。
他对苏殃办的这件事有些不满,杀沐辕归杀沐辕,拉祁烟北下水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这话可是直戳苏殃的痛处,他的脸色一变:“是属下办事不力,我已经处罚过了。”他并不想连累小家伙,只是偏巧在他动手的那日白天他们在坊市中撞见了,更巧的是小家伙还对着他放狠话……这换谁能想得到啊……
“皇姐的心思都放在了昌平王那里,至于朕这边日子就一般般吧,你还是尽快想个法子将昌平王妃给捞出来,朕可听说她之前在长公主府被关了好几日。”皇帝微微蹙眉,皇姐的手段他可是知道的!估计没少折磨她,这刚从长公主府出来就去了刑部大牢,万一死了可怎么办?
“放心,她的命硬着呢。”苏殃想起昨天祁烟北对他的态度,心里仍有些赌气,便说了句有些孩子气的话。
在皇帝听来只以为是嘲讽,并没有多想。
“今天果然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吧。”苏殃摸着下巴作思考状,“你推开了你的男宠,而我们两个居然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说话。”
皇帝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还不是他今天太累了,实在是没有兴致去生气。
而苏殃今天来的又巧,他们并没有提到什么让对方的暴怒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现在是在一条战线上,何必内斗呢?
皇帝望着苏殃那倾国倾城的面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话到了嘴边终是被咽了回去,化作了叹息。
苏殃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眼底有着一样的神色:“你难道是被什么妖灵邪祟附身了?”今天皇帝对他的态度委实不太对劲。
皇帝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朕从来不信这些,难道你信?”他难得感伤一下,对方这一开口,把他的情绪全都给吹散了。
“我自然不信。”苏殃的嘴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若是我信这些,恐怕早就叫那些冤魂吓死了。”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若真害怕这个,绛卫就不用混了。
“朕只是想着,咱们总归是留着同样的血,何必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呢?”皇帝的手轻抚过额间,好像想起了之前让他头疼的事情。
苏殃没忍住笑出声来:“也不知上次是谁叫嚣着说要让我滚,怎么今个想通了?”平常怎么没见他感谢绛卫所做的一切,今天突然提起来,恐怕是有猫腻。
皇帝抽了抽嘴角,之前苏殃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自己揽权,这回才算是做了一件让他满意的事情,他自然客气多了。
“你能想到这层,我就已经觉得是上天开眼了。”苏殃不屑地扫了皇帝一眼,“只要你以后别拉我的后腿就好。”
“你真是!唉!”皇帝本想说他是越来越不尊重自己了,现在见到他礼也不行,敬语也不说……但他想想还是把话给咽回去了,毕竟说了对方不一定会听,搞得他更尴尬。
苏殃转过身去,衣袂擦过地面,旋转出一个好看的圈,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