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这样想的,但事实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本宫在府的这几日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有些过分。”长公主略带慈祥的声音回**在朝堂之上,“这次本宫的儿子给本宫好好上了一课。”
沐烨听到长公主的这个称呼,觉得有些刺耳。
底下人的人面面相觑。
长公主这是改变了政策,失去了一个儿子,想要拉拢另外一个儿子?
“母亲言过,只不过都是查案需要。”沐烨不卑不亢地说道,“本王身为丈夫,自然为妻子洗脱嫌疑,想来母亲也是这么想的。”
“是……”长公主告诉自己要绷住,千万不能暴露出真正的情绪!
“皇姐当日痛失爱子,一时情绪失控是难免的,你们说是不是啊。”皇帝仍然是打圆场的角色。
长公主瞥了皇帝一眼,知道给她找台阶下,还不算是毫无用处。随即她微微眯起眼睛,但是之前他纵容沐烨围府的事,她可不会忘!
等到她把局势稳下来,再找皇帝算账!
“不知道刑部查的怎么样了?”长公主问道。
皇帝哪里知道,立刻把这个问题甩给了下面的刑部尚书:“尚书,皇姐问你话呢!”
“臣在。”刑部尚书站了出来,“回长公主,暂时并没有什么进展,还望长公主殿下再宽限几日。”
“限你明日晌午前给本宫拿出点有用的东西来,否则本宫治你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直接革你的职!”长公主不怒自威,在下面站着的刑部尚书感觉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这是直接针对他啊……沐烨上前说道:“皇上,臣能理解母亲想要尽快查出真相,但是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若是操之过急,恐怕会审出一桩冤案。”
“臣以为,昌平王言之有理。”下面有人帮着沐烨说话。
“皇姐,是这么个理。”皇帝说道,“再宽限几日,如何?”
之前她已经在朝堂之上顶撞过皇帝了,这次怎么说也要个他个面子,她只能同意。
“那就再宽限几日,限你五日之内给本宫一个交代。”长公主说道,“若是刑部连这点能耐都没有,不如交给本宫来查。”
“是。”刑部尚书回答道。他缓缓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感觉自己和立了军令状一样。
等到散朝的时候,刑部尚书立刻扑到了沐烨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王爷,您可要救救下官!”
沐烨觉得有些头疼,这刑部尚书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将,最近帮他干了不少事,他又不能像长公主一般做卸磨杀驴的事情,否则以后还有人谁会真心追随他?
“你先回去做好自己的工作,这件事本王会想办法的。”沐烨只能先口头先安抚一下他。
刑部尚书立刻点头:“只要王爷不放弃下官就好!”
“沐兄岂会做这般不仁不义之事?你且回去安心等着吧!”季允常故意用比平常大了一点的声音说道,就是为了让擦肩而过的几个官员听到。
将刑部尚书劝回去之后,季允常担心地问道:“长公主这是看动不了王妃,想要借机拔出你的势力,毕竟之前掌控刑部的是沐辕。她想从刑部先开刀,一点点夺回她的势力。”
“你这一点本王同意,但想要刑部和她想要烟北死,并不冲突。”沐烨淡淡的一句就点醒了季允常。
长公主回到府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
“回主子,昌平王妃在刑部有着单独的房间,还有专门的饭食供给。”黑衣人一五一十地报告。
“她在牢狱之中还能活得这么滋润?”长公主的眼底划过一丝阴翳。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刑部虽然还有您的人,但现在坐在刑部尚书位置上的可是昌平王那边的人。看在沐烨的面子上,他也得让祁烟北过得舒服一点。”
“本宫的儿子死了,她却过得舒服。”长公主伸手扶住额头,遮住了一只眼睛,而另外一只眼中流露出怨恨的神情。
黑衣人见长公主的情绪颇为不稳,连忙说道:“属下已经查过了,当日昌平王妃确实未曾与任何人有过接触,绝对不可能差人杀害沐辕公子。”
“呵……”长公主的肩膀抖动了一下,“呵呵呵……”她的笑听起来有些阴森恐怖,还带着一点疯狂。
她用手捋了一下额角的碎发,“反正本宫的儿子已经不在了,到底是谁杀的又有什么意义呢?本宫只要那些看不顺眼的家伙们全都去给辕儿陪葬!”说着,她站起身来,“只要把那些家伙都送下去,总有一个凶手吧,就算不是,那便当作本宫养了他这么多年拿回来回报吧,毕竟他现在可是最好用的利刃……”
黑衣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额间都是汗,“长公主您说得对!”反正现在惹谁都不能惹长公主,谁知道你哪个字没有说对,就会被拖出去喂狗。
“对牛弹琴。”长公主听了他的回答后不屑地哼了一声。
“您能把持天盛的朝政这么久,自然是英明神武,属下一个糙人,怎么配与长公主相提并论。”
这番话是拍到了正点上了,长公主听着很是受用,“行了,下去吧,本宫之后自有安排。”
“是。”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