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梁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连忙解释道:“爷,属下绝无此意!属下侍奉爷多年,忠心日月可鉴啊!”
“我有说你不忠心吗?”苏殃拄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在意你们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绝对不要让我知道!”
“属、属下……”云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苏殃垂下足尖,手指又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软椅扶手,“待会儿自己去领八十鞭。”
“是!”云梁眼睛一亮,“多谢爷!”
苏殃见云梁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眉间轻皱,对于自己放过这个侍奉多年的下属没再多想。
“倒酒。”
“是!”
到最后,苏殃还是将他与祁烟北之间的事情藏在了心里,没说出来。
祁烟北此时也不好受,她知道苏殃是杀掉沐辕的幕后主使,却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是告诉了沐烨,对方也不一定会信。说不定还会怀疑起她的身份,质问她为何苏殃会将这样的事情告诉她……
说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疑惑,苏殃就这样将事情告诉了她,难道不怕自己说出去?
要是长公主知道这件事是苏殃做的,恐怕整个绛卫都要被长公主连根拔起去给沐辕陪葬。
她吐出一口气。
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了,神隐宫也没有办法越过沐烨和苏殃帮到身处刑部的她。
就在这时,外面又响起了一道她有些印象的声音,她从**坐起,背对着铁栏,不由得感慨道:“今天的客人还真多呢。”难道以为刑部的牢狱是怎么好地方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往这里跑?
“昌平王妃,我们又见面了。”穆杰在铁栏杆外面同她打招呼,却只得到了对方冷漠的回应。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哎呀,真冷淡啊……”
“如果你是来宣读出狱圣旨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跪下。”祁烟北挑眉,说了个冷笑话。
“那你跪的是圣旨,又不是我。”穆杰撇了撇嘴,“果然入了狱,性子都不一样了。”
祁烟北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精力应付眼前的这个人,“既然入狱了,我便是戴罪之身,在皇子殿下面前有什么可摆架子的。”
穆杰也不想继续无意义的闲聊:“是沐烨让我来的。”
祁烟北心下一惊。
穆杰看了看周围,侍卫和侍女都被他用银两打发了,尚书本人则是有事要处理。
“他拜托我将这个药给你。”穆杰又挠了挠头,“他之前来看你看得太着急了,再来一趟怕被人说闲话,就将这个重任交到我手上了。”他显得有些无奈,像是被迫来的一样。
“你来探望我不是更让人觉得疑惑吗?”祁烟北眯着眼睛问道。
穆杰笑了笑,“这个嘛……”
他早早就收到了沐烨的信件,信里面还有一个小药瓶。信里的内容如同他的性子一般,没有几个字,只是告诉他,让他把这药送到祁烟北手上。
“殿下,信里写了什么?”天狼见穆杰微微蹙起眉头,以为是什么难事。
穆杰没有避嫌,直接将信纸递给了天狼,“你自己看吧。”
天狼愣了一下,对穆杰的信任由衷地有些动容,他恭敬地从穆杰的手中接过了那张纸,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说道:“这昌平王就这么信任咱们?”他的脸上写着难以置信。
穆杰拄着下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把咱们的立场看的很清楚,更何况我之前已经向它示过好了,他来找我,意料之中。”他说着,示意天狼将纸条烧掉。
“这么说,是殿下引导着昌平王来找您咯?”天狼立刻会意,将信件销毁。
穆杰捻起一块糕点,笑着说道:“之前我说他欠我一个人情,但说实话,他完全可以赖掉不算。显然沐烨不是一个喜欢欠人情的家伙,既然欠下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人情,那就把它坐实了。”
“原来如此,不愧是殿下。”天狼恍然大悟,“不过这昌平王也太心急了些吧。”
“说到底,我就是个局外人,这局势我看得自然清楚些。”穆杰对天狼的赞美不以为意,“想帮他不过是我的私心罢了。看他这么宝贝这个王妃,能理解。”他挑眉。
“您真的不打算告诉他身世的秘密吗?”天狼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