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烨眉宇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怒色,但表面上仍是风轻云淡的模样:“那母亲为何不问问这其中缘由?若非贤弟当街调戏烟北,烟北又怎会在情急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本王还未找贤弟理论此等不尊不悌之事,母亲倒先来问罪了。”
“好一副伶牙俐齿,就算是辕儿有错在先,但罪不至死。祁烟北谋杀皇亲国戚,乃是重罪!”长公主伸手指向沐烨,呵斥道。
沐烨的语气越发冷了起来,“母亲难道有了烟北谋杀沐烨的证据?若非证据确凿,本王是绝不会承认此事是烟北所为!”
长公主倨傲地说道:“是不是她做的,本宫审讯过后便知。”
“烟北不过是一介出身西郊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有能力杀得了沐辕一个成年男子?母亲的猜测未免太过荒谬。”沐烨反驳道,“如果连证据都没有便要审讯烟北,那岂不是刑讯逼供,屈打成招?”
众人都觉得沐烨的这番话颇有道理。
“长公主殿下,王爷说的有道理,不能仅凭一句戏言便定罪,否则我天盛律法岂不成了儿戏?”一位老臣上前说道。
长公主跋扈了这么多年,又因为痛失爱子心中憋着一口气,浑身上下写满了霸道。
“无所谓,本宫已经派人去了王府,将祁烟北关押起来,早晚本宫能从她的嘴里撬出来点东西。”长公主捋了捋自己鬓边的发丝,“等到她说出是谁替她动的手,真相自然就大白了。”
沐烨听到她的话瞬间怒发冲冠:“母亲,烟北乃皇上亲封的昌平王妃,未曾告知一声便从王府抢人,您这是何意?难道是欺负我们昌平王府吗?上次烟北在长公主府晕倒一事儿臣并未向您讨要说法,已经给您留了面子,如今您这是在文武百官面前驳儿臣的面子吗?”
他的语气异常悲壮,听得一旁的大臣们纷纷为沐烨说话。
“长公主殿下,您这是越俎代庖!藐视天盛律法啊!”
“此事长公主殿下做的极为不妥,您将昌平王的尊严往哪里搁?”
长公主听到一旁的这些闲言碎语,摆出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径直看向坐在高台之上的皇帝。
“不知道皇帝对此事有何见解?”长公主阴阳怪气地说道,显然是在威胁他。
皇帝心里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在心里一个劲地骂苏殃,都怪他非要解决沐辕,现在倒好,事情闹大了,全都得他做决定。
解决沐辕的本意是打压长公主一方的势力,但没成想长公主瞬间咬上了沐烨,将他拉下了水……他这可怎么办啊!?
“皇姐此事却为不妥,应该遵循刑部的流程。”皇帝尴尬地说道,“不如皇姐将昌平王妃移交给刑部管理,一定会给皇姐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的这个回答已经非常估计双方的面子了,但是显然长公主想要嚣张跋扈到底,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反正她的儿子已经不在了,那她绝对不会让沐烨好过!她是没有能顾及的了,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不了,本宫自行处理便好,皇帝不必费心了。”长公主说完之后根本没有给皇帝反应的时间,直接甩袖离开了大殿。
皇帝手中的绢帕已然被他揉成了一团,后槽牙也快要被他给咬碎了。
平日里皇姐把持朝政,至少还会给他留点面子,今日不仅得罪了沐烨,连点面子都不给她,真的当自己的是皇帝了!?
皇帝的恨意被沐烨看在眼中,他同样很是气愤,但与皇帝不同的是,他更善于伪装。
散朝之后,沐烨直接出了皇宫,门口便是白祈。他看到沐烨一脸阴沉地走了出来,就知道一定没什么好事。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吗?”白祈连忙问道。
沐烨缓缓地抬起眼皮,眼底都是恐怖的杀意,“将本王的铩羽骑急召至京城!”你以为只有你才有自己培植的军队吗?那就来碰一碰,看看谁才是更强的那个吧!
身旁的天狼微微一笑:“殿下能放下执念便是好的。”
穆杰听罢一挑眉:“从前我的怨气很重吗?”
“当然!”天狼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或许是在天盛国的缘故,您比平常随和了不少,少了以前的那份戾气。”
穆杰捏摁着山根的部分,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在母国的日子便是不停地当做试药的罐子,换作谁心情能好起来,就连没睡够心情都会变差,更何况……”后面的他不说天狼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皇帝他,也是太执着了,只不过他执着的是更虚无缥缈的东西,与殿下还是不同的。或许是在他的身边待久了,多多少少会沾染一些这样的观念吧。”天狼敛了眉眼,心情不大好,显然是想起了穆杰曾经受过的罪。
不得不说,自从到了天盛国,殿下的性子越发地好了起来,没了往日的暴躁。前几日他们暗卫还在私底下谈论这个话题呢,说是殿下开朗了不少,大家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