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耸了耸肩说道:“无所谓,反正在奴婢眼里,最聪明的人是娘娘,其他人都不过是米粒之光罢了,而您是珍珠。”
祁烟北听到白雪的夸奖并没有多高兴,只是勾了勾唇角,什么都没说。
“娘娘,您说王爷对您的态度是不是有所转变?”白雪问道。
“嗯?”祁烟北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白雪嘟着说道:“反正就是直觉,就是觉得今天王爷对您的态度有所转变,看您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一样?”祁烟北觉得白雪这话有些好笑,沐烨对她又能有什么不同的对待?
白雪沉默了两秒之后说道:“从前的王爷看您总像是蒙着一层布似的,和您有距离感,但今天好像看的就是您,没有那层布了。”
祁烟北听了更觉荒唐。
“你的心思还是放在别的地方上吧,这种事情不用你操心。”祁烟北笑道,“还真是狗拿耗子,连自己的定位都没搞清楚。”没错,于她而言,沐烨就是老鼠,而她就是命中注定抓住他的那只猫!
“是。”白雪瘪了瘪嘴,她是真的感觉到不一样了嘛……娘娘真的没看出来吗?
祁烟北专心吃起了眼前果盘,不得不说这后厨刚刚送来的,精心准备的果盘确实爽口,各种水果的拼凑恰到好处,让她觉得很是享受。哦,你问之前的那个果盘呢?当然是被白雪给吃掉了。
沐烨待她如何,她不想关心,她只知道当年他的绝情,就足够了!但是现在一直让她觉得很难受的一件事就是,沐烨确确实实救了她一命。
这叫她怎么还?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的人情了,更何况是沐烨的人情!在复仇中欠了一条命,这可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娘娘,是不好吃吗?”白雪见祁烟北吃着吃着,眉头越拧越紧,便试探着问道,她今天下午吃的时候很美味啊……难道是不合娘娘胃口?
祁烟北这才反应过来:“没,在想事罢了。”
她将竹签扔在盘子里,“没胃口了,你吃了罢。”随后她拿起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当她觉得累了的时候,已经入夜,她便在白雪的侍候下睡了过去。
而此时王府的书房仍还灯火通明。
在众人不知道的深夜,一抹漆黑的身影潜入了长公主府,将沐辕房间的窗户纸捅破,吹进迷烟,过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入。
……
第二日清晨。
季允常照理来府上与沐烨一同去上早朝,就在他们想要离开王府的时候。
白祈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沐烨问道:“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白祈看了看周围都是自己人,想想反正这件事到头来都会人尽皆知,根本不必遮遮掩掩。
他的神情异常严肃,看了看季允常,又看了看沐烨,这才沉重地说道:“沐辕他……死了……”
这个消息一出,两人顿时瞳孔一震,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沐辕这个弟弟平日里总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从小到大没少欺压他,但他从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此时听了这个消息,心里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长公主那边怎么说?”沐烨冷静下来,问道。
白祈道:“长公主差不多要疯了,将府内上下翻了个遍,说不找到凶手誓不为人。”
“依着长公主的性子,可以预见。”季允常也从震惊中缓了过来,说道,然后转向沐烨,“我们怎么办?”
“暂时还不知道是谁做的,我们静观其变就好。”沐烨理了理衣袖,淡然自若地说道。
季允常见他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瞬间就觉得自个的道行还不够,仍需要加强自己面对大事时候的定力啊!
沐烨好像从他的神情看出了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种事经历得多了,自然而然就习惯了,在官场上,总是要练出一副微笑脸,让对方捉摸不透你的想法便算是成功了。”
季允常一副受教了的模样,“恐怕今日的早朝又是一阵腥风血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