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烟北合上眼长吐一口气,将能改变声音的药丸含在了嘴里,朝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门了。
穆杰在天狼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处据点,当他看到坐在左手位的竟是一个瘦小男子的时候,有一丝惊讶,随后便为对方脸上的面具而感到不悦。
“我已然坦诚相见,神隐宫宫主却遮面而来,是否有些说不过去?”穆杰走到房间中央,抱臂问道。
祁烟北轻笑一声,从嗓中而出的声音更为中性一些,“当初阁下的要求中只有我本宫主亲自前来一条,并未说不可遮面。”
面对祁烟北一番从容不迫的解释,穆杰吃了个哑巴亏。虽然对方却是强词夺理了一些,但仔细想来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毫不客气地走到了右边的座位,坐了下来,“天狼,你叫他们都出去。”
祁烟北微微侧头道:“天字一等,你也出去。”
双方的手下都往对方那里看一眼,僵持了几秒后纷纷行礼,退出了房间。
在门嘎吱一声关上的时候,穆杰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不喜欢别人跟我玩文字游戏。”
“在这场交易中受益最大的难道不是皇子殿下您吗?”祁烟北笑着说道,“如果您非要知道我的身份,您获得的利益是否太多了些?”
穆杰哼了一声:“说吧,你想要什么?”
祁烟北就喜欢和痛快的人说话。
“承诺。”
“承诺?”
穆杰微微蹙眉,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然我也想你退出对天盛国政权的争夺。”祁烟北微微眯起眼睛,在试探穆杰能承受的底线。
这回穆杰倒是有些疑惑:“我从来都没对天盛国的政权感兴趣过。”
“那你此番来天盛,甚至于和长公主走得近……”祁烟北显然不相信他的这番话。
穆杰耸了耸肩,摊开手,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我来这里只是对一人感兴趣罢了,其他的事情我倒是没什么兴趣,毕竟你知道,我活不了多久。”
祁烟北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感兴趣的人,是昌平王?”
“看来你知道那日我夜闯宴会的事了。”穆杰摸着下巴说道。
“冲着沐烨来的人多数都为了权力,你想要对付沐烨,却又说对权力没兴趣?”祁烟北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还是持怀疑的态度,“而且据我所知,之前长公主让王府内的侍妾给沐烨下毒,却不小心下错了人,这应该是你提供的毒吧……”
“的确是我给的,那又如何?”穆杰反问。
“玉骨枯,这可是旷世剧毒,拿出来给沐烨下毒,你解释什么有些苍白吧。”祁烟北的语气骤然变冷。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她才会短片那么长时间。如果不是沐烨拼上自己的命,前往雪山之巅将傍尸魔昙取了回来,她恐怕早已殒命。
穆杰自然感受到了对方语气中的不悦,却不知道为什么。
“我之前的确想要他的性命,但是现在不想了。”穆杰敛了眉眼,像是在想什么一样,“可能是换了一个地方,心境不同了吧。”
“听起来像是很有故事的样子。”祁烟北眯眼,觉得穆杰周身的气势好像换了,之前是强势的皇子,现在却像个受了伤的孩子。
“并没有。”穆杰一挑眉,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明显就是不想将其中缘由告知她。
“既然皇子殿下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说,我想也没有必要要求别人去真诚以待吧。”祁烟北敲了敲脸上的面具。
穆杰笑道:“不愧是掌握一方势力的人,果然会钻空子,我也不想说别的了,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治疗?我并没有看见大夫在哪里?难道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家伙是大夫?”
“皇子殿下说笑了,他只是我的手下而已,并不是大夫。”祁烟北同他解释,“因为回来的太过匆忙,还没来记得通知他,我们可以私下再定一个时间,只不过之后我不会再出现。”其实只是她因为不想太早暴露过多消息罢了。
“看来神隐宫的宫主是个大忙人呢。”穆杰调侃道。
“至少是要比每天出去享受美食的你要忙的多。”祁烟北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三日之后,还在这里,可否?”
“可。”祁烟北点头答应。
到此为止,交易算是完成了一半,等到游辰逸为他诊脉过后确定能不能治,才能下定论。
“那么,希望我们交易愉快。”穆杰站起身来伸出手,想同她握手。
祁烟北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与他的手握在了一起。
穆杰有些讶异,对方的手柔弱无骨,并不像是一个男人的手,反倒更像是……女人的手。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在握手之后便同天狼一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