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与此同时,苏殃感到背后一寒,不由得伸手摩挲了一下肩膀,总觉得有人盯上他了似的。
“云梁,茶呢?都凉了!”苏殃烦躁地朝着门外吼了一声,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那个家伙已经被他赶去扫茅厕了……
太烦了!苏殃将自己的发揉成一团,觉得少了云梁,浑身都不自在,那个新来的下人什么都不知道,搞得他做什么都不顺心。
“爷,您有什么吩咐?”临时被调来的下人连滚带爬地进来了。
苏殃翻了一个白眼,“太慢了!下去领罚吧!”
“爷,饶命啊!”对方瞬间惶恐起来,磕起头来,这要是去了绛卫那里受一遍刑,他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苏殃靠在罗汉椅上,看到对方如此惶恐的表情,还有那眼中的恐惧,感受到了愉悦,挥了挥手道:“还算是有些价值,你去顶替云梁的活,告诉他,让他收拾好自己再来服侍我。”
“是是是!”那下人立刻点头如捣蒜,“小的这就去!”
苏殃望着下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伸手拿起花瓶里的花,却不小心被花刺扎到了手,“玫瑰花吗?好像是云梁新找来的新奇花种,不知道有没有别的颜色。”
他伸出手指,抿于唇边,望着花上的刺,觉得和祁烟北的性子有几分相像。本来就该是被装在花瓶中供人观赏的物件,只需要美丽就够了,却偏偏生出与美丽大相径庭的刺来,将自己武装起来,叫许多人望而却步。
只不过这大红色不太适合那个小家伙淡漠疏离的气质,否则他倒是愿意将这花捆成一束送给她。
他将花瓣一一扯了下来,扔进嘴里,咀嚼起来,莫名觉得有些美味,吃了起来。
另外一边,穆杰从侍卫处得知沐烨曾经来过,便坐着马车去了王府。
“王爷,您何必亲自去一趟,改日再约个时间不就好了,您这身子。”侍卫关切地说道。
穆杰冷眼扫过去,“这样的话,以后不必再说了,尤其是在这种户外的场合,更不要说,我不想其他人知道。”
“是……”侍卫点了点头,放下了马车的帘子。
而当帘子放下的一瞬间,穆杰压低声音,节制地吐了一口气,不想叫侍卫听到声音。疼痛感还在作祟,只是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只有逼着自己在复发的时候做事,他才能感觉得到,自己与常人无异,别人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
在他去往王府的路上,神隐宫得到了消息,将这件事告知了祁烟北。
“没想到这个穆杰居然有这样的绝症,看来不必将他视作敌人了。”白雪叹道。在她的眼里,得了重病的家伙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棺材,何必和这些人争斗呢?反正都是要死的。
“这可未必,即便是垂死的雄狮,仍然是百兽之王,不可小觑。”祁烟北解下了头上的玉带红绳,拿起木梳梳着发,“身患绝症的穆杰,仍然是邻国的皇子,皇位继承者的不二人选。就光是这个头衔,就足以引起我们的重视。”
“那我们怎么办?”白雪嘟着嘴问道,“就上次宴会一事见过他一脸,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人。要不咱们还是不要与他接触了吧,反正沐烨同苏殃联手对付他。”
祁烟北勾着发尾,望着铜镜中的容颜,“不,正是这样,我才要拉拢他。”
白雪更加疑惑了,“娘娘,这穆杰可是长公主那边的人,您怎么还要支持他呢?”
“我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交易,但如果我能开出比长公主更诱人的条件,那么他就是我的伙伴,我的眼线了。”祁烟北放下了木梳,笑道。
白雪的确听明白了,但仍然觉得此事风险过大:“若那穆杰是个出尔反尔的人,把您给卖了,您可就暴露了!”
祁烟北笑着拂过唇边,用一旁清水盆中的毛巾擦了擦脸,“我一直过得不都是这样担心被发现身份的日子吗?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我想要穆杰这块大饼,我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世上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有舍才有得。